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复盘(第3页)
「但他确实提过。」
「就在凛状态最“稳”的那段时间——他说他有种被“牵着走”的感觉。」
「他说,一旦进入熟悉的刀与水的轨道,意识反而更容易被牵走。」
义勇的眼神没有动。
他把“稳”和“牵”连成一条线——连到一个他不愿承认的结论上。
屋里又回到翻纸声。
忍翻到某一页,没有跳过。
那页上写着某次训练后的简短备注:呼吸更收,波动更少,情绪平稳。
“平稳”。
忍的指尖悬在那两个字上,悬了一息,最后还是按下去,按得纸页轻轻凹了一点。
她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被她自己压住的哑:
「我那时说“继续观察”。」
「我也把那种收紧写成了“可控”。」
义勇没有训她,只把责任全都折回自己身上。
「是我决定的。」
他一句接一句把话吐出来。
「我让她那样做。」
「我还帮她压。」
忍的指尖在纸页上收紧了一下,纸角被她捏出一道极浅的折痕。
她只用一句同样残忍的实话,把他从自责里拽回“还能动”的状态。
「富冈。」她说。
「现在还不清楚,这是不是凛消失的原因。」
义勇抬眼。
「但你现在把自己折断的话,这个原因我们就再也不会知道了。」
「她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义勇的呼吸更齐了。
齐得过分,短得发狠。那一瞬,忍几乎看见他在复制自己当初的行为:用收紧当支撑,用“更稳”扛住不崩。
忍的眼里闪过一丝很快的狠。
不是对他,是对这条他们一起犯过的判断失误。
她把册子合上,说: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补救。」
忍把行动一条条摆出来:
「第一,我会把月相对照写成报告,送去主公处。之后蝶屋的记录,公历和旧历都记。凛可能不是唯一一例。月相风险要让所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