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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连接器上(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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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东西从一只壶口里探出来。

玉壶。

他出现时闭着眼,先深吸了一口气,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

「……终于!」

然后他才睁眼看凛,眼神满是兴奋。那兴奋太纯,纯到让人反胃。

「好久不见。」

他靠近一些,指尖隔着薄膜沿着她肩线与肋侧缓缓划过,像在确认器物的弧度。

凛的睫毛动了一下,身体却无法动弹。

「别碰我。」

玉壶的指尖停了一瞬。

下一瞬,他笑了。像是被这句拒绝逗得更开心。

「啊……对,就是这样。会咬人的。还会立刻把边界竖起来。」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把指腹在薄膜上慢慢移了一寸,像故意去听那一寸带来的颤。

「我原本还想再等等。」玉壶轻声说,「等你再把自己压紧一点——再收一点点,再薄一点点。」

他的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喜悦。

「可你刚才那一下……」

他的眼珠一转,回味般地盯住她方才出刀时呼吸起落的余韵。

「荒波裂风破。」他把招式的名字念得很慢,「那不是‘压’了——那是压到极致以后,直接撕开。」

玉壶的手指在薄膜上轻轻点了一下,凛的呼吸线被拽得更乱半拍。

「你终于长成了……」他拖长尾音,兴奋在舌尖滚了一圈,眼底甚至浮出一点近乎陶醉的湿光,「不,甚至超出预期。」

「深海太吵了。」他轻轻“哼”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嫌弃,却又藏着欣赏,「哭声、残响、脏东西……搅在一起,没线条,没层次,连形状都保不住。」

他忽然更靠近一点,视线贴到凛的胸口,去看她的呼吸。

「我讨厌那种乱。」

他又笑了一下,笑声发黏。

「可你不乱。你把浪做成了‘形’。」他低声说,「你能把‘冲’变成刀口,能把‘爆’变成一条干净的断面——这才叫艺术。」

凛的胃里发恶。她把下颌抬起一寸,却没有把视线躲开:「玉壶。」

玉壶听见她叫他,满意得指尖发痒。他的手指沿着薄膜往下移,停在她手腕处,像在衡量这件“作品”的分量。

「对,就是这个。」他轻轻吐息,「你以前只会把浪收住,让它听话。现在你会让它越界,还能把越界的那一下收成线——真是漂亮得要命。」

凛没有接话,目光越过他,落到舞台中央那只更大的壶上。

那只壶更重。壶口边缘挂着细密的釉丝,釉丝垂进壶内,织成一张湿冷的网。

凛的瞳孔收紧——因为网的正中,固定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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