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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选择 了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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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在林间翻涌,壶影一圈圈立着。

玉壶从壶口探出脸,嘴角仍挂着那层黏腻的笑,可眼底的光已经变了——不再是欣赏,是被撕坏了画布的暴怒。

「做成作品。」他一字一句地说,「先从你开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无一郎开口:「你给我适可而止。」

他没躲,反而往前一步,挡住凛与悠真。

玉壶抬手,舞台边缘一只蛸斑纹的壶口翻开,黑湿的水腥一下子涌出来,紧接着,一条房屋大小的章鱼从壶里挤出,触须甩落地面,带起一片泥水与毒液。

「血鬼术——蛸壶地狱!」

触须不是抽打,是拧绞。它们往无一郎脚踝、膝侧、腰间卷去,弹性极强,刀锋落上去会被弹开,力道被卸得干干净净。无一郎脚下滑开半步,刀势绕出一圈圆面,先把触须的“缠”切散。

「霞之呼吸参之型——霞散飞沫。」

刀光落下,触须表皮被削开,黑湿的毒液飞溅出来。无一郎没有让它沾上皮肤,衣袖一翻,刀背顺势一带,把毒液甩进雾里。

玉壶的脸从另一只壶口探出,牙根咬得发响,笑却更尖。

「躲得挺干净啊,小鬼。那就再来——」

他手指一弹,章鱼触须猛地收紧,整片空气都被压出粘滞的水腥味。无一郎不退反进,身形一沉,刀势忽然变快,快到雾都被切开一道空层。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

雾被刀势卷成一片薄海,刀光在那片雾里连续闪动,触须的卷势被斩碎成一段段失控的抽动。无一郎趁空一步滑入章鱼身侧,刀锋斜斩,直取那只蛸壶的口沿——壶口一裂,章鱼的形体当即一滞,随即散成一团腥雾。

玉壶的笑声停了半息,下一瞬直接炸开。

「……竟敢砍坏我的壶?!完全不懂审美的臭猴子!!」

他恼得眼珠发亮,壶阵几乎同时醒过来。几只壶口翻起,鱼怪从里面爬出,背壶拖水,湿黏的毒液沿着鳞片往下滴,落地就冒出细小的腐响。

无一郎没有追玉壶。他站位不变,只把刀锋横在凛和悠真前方那条线上。鱼怪一扑,他就斩壶;壶一裂,血鬼术解除。动作短、硬、准,像把舞台的“展品”一件件当场报废。

玉壶被逼得换壶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尖,露出被打断的暴怒:

「别挡!给我让开!本大爷要——」

他话没说完,手势忽然一变。水草纹的壶口翻起,金鱼跃出,背鳍尖得发亮,嘴一张,细针密密压下。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这一次,针雨不是散开的,是成束压来,带着逼人窒息的密度。针雨贴着无一郎的呼吸线压来,角度刁钻。无一郎刀势一圈一圈抹开,仍有几根从侧面穿进来。刺破皮肤的瞬间,凉意沿着手臂往上窜。

他的指尖在握柄处僵了半拍。

玉壶看见那一点迟滞,兴奋得发抖,声音尖得发亮:

「麻起来吧!再麻一点!我就喜欢你们在死之前还——」

无一郎的刀光压过去,硬把那句话切断。他没说话,脸上没有表情,只把呼吸压得更薄,继续挡住那条路。

舞台内侧,凛跪在湿土上,她伸手去摸悠真的腕。

触到的那一下,她指腹先麻了一瞬。他的脉还在,却跳得毫无规律,时有时无,像有人把拍子从中间掰断了。

悠真的手背青白,指尖却紧得发硬。他没有乱动,反而是整个人卡在一个不自然的姿势里:肩膀抬着,背脊绷成直线,像只要一松就会散掉。

「悠真。」她叫他。

悠真的眼皮动了动,没能把视线聚过来。他的呼吸不是进不去,是进去了也落不下来——每一次吸气都停在喉间,随即变成一口短促的吐出。那吐气带着铁味,薄薄一层,贴在她指节上。

凛没有再用自己的节拍去带他。她把他的手掌翻开,掌心朝上,用拇指按住虎口的位置,给他一个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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