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第23页)
指尖想去知晓那种触感。
即将触及,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眼睫毛抖了抖。
手迅速缩回。
缩回手无意间勾到披在她身上的外套。
外套滑落。
摩尔曼斯克郊外的雪光,通过车前挡风玻璃折射在她脸上,颈部上,沿着颈部往下……眼睛再也无法移开。
你说她成熟吗?是有点,起码不是十几岁时的青果子模样;你说她柔媚吗?大约是吧,如果她此时睁开眼睛说宋猷烈你去外面跑上五千米他想他会答应的,即使那和原则理论相互违背。
你说她诱人吗?
这个宋猷烈不知道,目光胶在她起伏的半球上。继而,该死的,这婚纱是谁设计的,在她穿上这件婚纱时,该有多少男人的目光就像他一样。
戈樾琇诱人吗?
不知道。
但宋猷烈知道,再继续这样看下去,即使戈樾琇没让他到雪地去跑五千米,他自己也会到雪地上去跑五千米,此时此刻,那在叫嚣地让他不得不和那个充满晦涩的命题联系在一起——性。
把滑落的外套一股脑往她身上盖,盖得结结实实。
这还不够,再把她的头发拨回,直到那张脸被头发牢牢遮挡住。
宋猷烈回到自己的座位,再去看那在副驾驶座位上呼呼大睡的女人一眼。
戈樾琇,小疯子,疯婆子。
松下一口气。
那口气刚刚松下,戈樾琇就醒了。
醒了的戈樾琇变回以前他熟悉的样子,蛮横、刁钻、任性。
隔着车顶棚,让他滚。
那才是戈樾琇。
戈樾琇走了,副驾驶座位上的女人不见了,车行驶在陌生国度的街道上,宋猷烈在思考一个问题:戈樾琇和副驾驶座位上的女人。
最开始,戈樾琇是戈樾琇,副驾驶座位上的女人是副驾驶座位上的女人,伴随里程表里的公里单位字数囤积,隔着车顶棚让他滚回洛杉矶的戈樾琇和副驾驶座位上的女人逐渐重叠在一起。
烦透了。
打开车窗,冷风灌入。
再去触及让他无比烦恼的问题,哑然失笑。
戈樾琇和副驾驶座位上的女人压根是一个人,不过是,十九岁的戈樾琇长成二十二岁的戈樾琇而已。
关于二十二岁的戈樾琇……宋猷烈开始尝试在心里一块块拼凑,这一秒,活灵活现,下一秒,面目模糊。
几个小时后,宋猷烈打开酒店浴室门。
戈樾琇在和萨米族小伙通话。
十几岁的戈樾琇会因愤怒把车开进海里,让湖水没过头顶;二十二岁的戈樾琇已经不干那种事情,一边放着红酒,她在泡澡,一边和男人讲电话,语气还算平静,这光景要是传到妈妈那里,妈妈肯定会说“阿樾长大了。”
阿樾长大了,戈樾琇长大了。
她越来越像一名正常人,甚至于她和一名正常人一样也和男人私定了终身。
“那个烦人的表姐为什么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我已经不指望从她那里得到关怀,我只希望她能离我远远的。”类似这样的心情贯穿了宋猷烈整个成长时代,回想,依然清晰可触。
这一刻,宋猷烈内心复杂。
因何内心复杂他不想去追究,迁怒远比追究来得更为强烈。
他迁怒于和戈樾琇通话的那个卷发青年。
那是喜欢不劳而获的家伙。
可笑地是,戈樾琇还和这样的家伙情话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