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第21页)
傍晚,戈樾琇给戈鸿煊打电话,她说爸爸帮帮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戈鸿煊没为难她。
他只是要她忘掉这座城市,忘掉在这座城市发生的。
“好。”
忘掉摩尔曼斯克,就像她从没来过摩尔曼斯克一样。
那天早上,在法院门口,戈樾琇目送着未满十八岁的少年,在众人的簇拥下从正义女神雕像下走过。
她的甜莓。
10。猫和金丝雀
关于结婚,对于宋猷烈来说,是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那大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为了繁衍后代而在一起,以仪式结合若干法律条框昭告亲朋好友。
直至那天。
传来戈樾琇要结婚的消息。
妈妈说“阿樾要结婚了。”
妈妈口中的阿樾是戈樾琇,妈妈叫阿樾叫了好多年,妈妈口中的阿烈和阿樾,宋猷烈不是很喜欢,与其说不喜欢倒不如说是排斥,阿烈和阿樾按照中国人的思维,很容易想成“那应该是姐弟或者是兄妹关系”。
妈妈口中的“阿樾要结婚了”自动过滤成“戈樾琇要结婚了。”
嗯,戈樾琇要结婚了。
这个讯息初次传达至中枢神经时和“戈樾去现在在某某国家”概念差不多,戈樾琇去往某某个国家,这是她自离开洛杉矶后在比弗利的这幢建筑被常常提及的消息。
第二遍“戈樾琇要结婚了。”
瞬间,精神高度集中,继而,脑子一片空白。
不到一分钟。
和“结婚”所有相关词条以一种无与伦比的清晰状态在脑海中一一展现出来。
得出以下结果:
这个世界上骤然出现这么一个人,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会戴着和戈樾琇同款戒指,住在同一所房子里,一起吃饭做饭一起参加家庭聚会,一起睡在……同一张**。
愤怒来得很快。
细细追究,可以说是迁怒。
迁怒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多出这么一个男人。
一切好好的,所有人都在按照自己轨道运行,忽然间多出一个号称要和戈樾琇结婚的男人。
结完婚的男人女人将被冠以“伉俪”“夫妻”诸如此类称号。
戈樾琇生孩子,戈樾琇带孩子,这怎么可能?
但,万一变成了一种可能了呢。
宋猷烈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慌张。
那种慌张因何而来他也说不清楚,但他知道慌张的滋味:一名摄影师忽然间失去双眼;万众瞩目的歌唱家站在舞台上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声;著名画手因意外没了臂膀再也触不到画笔。
宋猷烈厌恶这种感觉,但他压根不想去克服。
比起克服,他更愿意去毁灭。
让戈樾琇结不成婚就得了。
为了让戈樾琇结不成婚,宋猷烈来到摩尔曼斯克。
摩尔曼斯克。
皑皑白雪之上,戈樾琇穿着白色婚纱站在卷发小伙身边,他们管那叫婚礼。
所谓婚礼,从新郎乃至穿着花花绿绿服装的宾客,无一不在凸显着可笑,最可笑地是新娘,可笑至极。
她的可笑之处就在于,那么一本正经站在卷发小伙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