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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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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们母子之间的退让妥协,把世俗放下,全因为她根本承受不起再次失去骨肉的打击。

但这段日子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按照我预想的那样行进。

我以为在旅馆完成了实质性的交合之后,我和老妈之间的相处会变得顺理成章。

可事实并非如此。

这期间我利用晚间去小卖部,往她拨过几次电话。

每次只要接通后,她的应对就变得局促。

没讲上三两句,她就会用锅里还在炒菜,或者洗衣机里的水满了等各种零碎的家务事作为借口,匆忙切断通话。

那几声嘟嘟声提醒着我,物理层面上肉棒的进入并不等于心理上的接纳。

老妈依然在逃避。

时间来到五一前夕,哪怕高考压力下,学校也依照惯例放了三天假。

从中巴车上走下来,我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脑子里盘算着推开门后该如何面对老妈,甚至想好了要在老爸不在家的空档,把她逼到厨房灶台边好好讨要这段时间的利息。

站在院门前,我推开铁门。里面传出电视机播放新闻的声音,却听不到那总是伴随锅碗瓢盆碰撞的熟悉嗓音。

我走进去,只看到老爸一个人坐在茶几旁。他手里夹着一根香烟,面前茶几上散落着一些单据。

车队生意有了起色,他作为车队队长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经常在外跑长途。

“向南,回来了?”老爸听到动静,从单据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嗯。老爸。”我把东西放在一旁,向厨房和卫生间扫了一圈,没看到人影。

“别找了,你妈不在家。”老爸弹了弹烟灰,将一口烟雾吐出,“昨天就去你外婆那边了。”“去外婆家了?她怎么没跟我说?”空落落的感觉在胸腔里散开,我原本兴奋的情绪被顷刻浇灭了。

“跟你说什么。你表哥强子,把女朋友带了回来,说是谈得差不多了,五一刚好带回去给你外婆看看。你妈说过去搭把手,顺便看看你外婆。”老爸将烟头按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她走之前把这两天的菜都买好放冰箱里了。这几天她都不回来,咱们爷俩自己对付对付。”我立在原地,听着老爸安排接下来的生活,心里的郁结开始膨胀。

什么去帮忙,什么看外婆,时间点卡得这么准,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挑在我放假回家的这几天去。

晚饭是老爸把冰箱里的剩菜热了一下,又从外面熟食店切了菜对付过去的。

饭桌上,他简单询问了几句学校的模拟考排名,得知我成绩稳定后,便不再多言。

吃过饭,他换上便鞋,叮嘱我在家好好看书,便出门找朋友打牌去了。

随着门被重新关上,家里陷入了安静。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一丁点去复习的打算。

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客厅里被放大。

我需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家里没有安装座机,我自己又没有手机。

我站起身走出院子,向着隔壁王婶家走去。

王婶家的院门没关,堂屋里亮着灯,电视机正在播放家庭剧。王婶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看得津津有味。

“王婶。”我走过去,换上平时那副礼貌的面孔,开口打招呼。

“哎哟,向南回来啦。”王婶见是我,立刻放下手里的瓜子,热情地拉过一把塑料凳,“快坐快坐。你爸刚出门打牌去了吧?我刚才听见他出门的声音。”“嗯,我爸出去了。”我顺势坐下,指了指边上的座机,“王婶,我借您家电话用用,打给我妈。”“打吧,随便用。”王婶把电话机往我这边推了推,顺嘴唠唠叨叨起来,“你说你妈也是,这大过节的,知道你回来还往娘家跑。不过啊,我看她最近这状态,出去散散心也好。”我握着话筒的手停了一下,侧头看向王婶:“我妈最近怎么了?”“你不知道啊?这一个多月,你妈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王婶凑进嗓门,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前天早上,她去菜市场买盐,结果提了两袋白糖回来,我在巷子口碰见她,提醒她买错了,她才恍然大悟。还有上个星期,她在院子里洗衣服,水龙头开着,人就坐在小板凳上发愣,水槽里的水漫出来流了一地,我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些啥。”听着王婶的描述,我脑海中勾勒出老妈独自在院子里发呆的画面。

她满脑子肯定全是在旅馆那个大床上的荒唐事。

她以为把一切锁在那个房间里就能回到正常轨道,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烙印,早就把她原本有条不紊的生活给撕裂了。

我没有接王婶的话茬,按下号码。

听筒里等待音几声过后,那边接起了电话。

“喂,王姐,是不是我家院子里那几盆月季要浇水了?”老妈的声音传了过来,因为看到来电显示是王婶家的号码,她的语气显得很放松,就是那种平时和邻里相处时的熟络。

“妈,是我。”我平稳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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