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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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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英语很标准,带着一种外交场合训练出的、不卑不亢的克制。

卢修斯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他盯着母亲看了两秒,然后又看向Eva——那目光像手术刀,试图解剖什么。

“当然。”他最终说,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韦斯莱家总是……乐于助人。那么,祝你们观赛愉快。”他微微侧头,“德拉科,我们该走了,部长的包厢可不会等人。”

他转身,银绿色的袍角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纳西莎跟上,德拉科最后看了这边一眼——他的视线掠过哈利(冰冷)、掠过罗恩(轻蔑)、掠过赫敏(漠然),最后在Eva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半秒里,Eva看见的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困兽隔着笼子看另一只困兽,彼此都认出了对方身上的锁链声。

然后他转身,跟上了父母的脚步,消失在涌动的人潮中。

“没事吧?”莫丽转身,关切地看着母亲。

母亲摇了摇头,但Eva感觉到她的手心在微微出汗。

“他们总是这样。”罗恩愤愤地说,“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罗恩。”亚瑟制止了他,声音疲惫,“别说了。我们该进场了。”

队伍重新开始移动。母亲走到Eva身边,压低声音:“你认识马尔福?”

“同学。”Eva简单地说。

母亲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离他远点。他们一家都……很麻烦。”

Eva没有回答。她回头看了一眼马尔福家消失的方向。

她想起天文塔上他说“我们都一样,张”时的表情。

是的,我们都一样。

只是困在不同的笼子里,听着不同的锁链声。

顶层包厢的视野开阔得令人窒息。

当爱尔兰和保加利亚的队伍骑着扫帚冲入赛场时,十万人的欢呼声像海啸般席卷而来。母亲紧紧抓住座椅扶手,脸色发白,但眼睛睁得很大——那是震撼,纯粹的、超越理解的震撼。

Eva坐在赫敏和哈利中间。罗恩在前排激动得差点从栏杆翻出去,被查理一把拽回来。金妮在给母亲讲解规则:“——那个红头发的是爱尔兰的找球手林齐,他去年差点抓到金色飞贼,但被克鲁姆的朗斯基假动作骗了——”

比赛本身是一场绚烂的魔术。扫帚留下的光轨在夜空中交织成巨大的网,游走球像愤怒的流星,击球手的每一次挥击都引发一片惊呼。保加利亚的找球手威克多尔·克鲁姆像一道黑色闪电,每一次俯冲都让全场屏住呼吸。

但Eva发现自己无法完全投入。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对面高处的贵宾包厢。那里坐着魔法部官员、各国政要、还有……马尔福一家。太远了,看不清表情,但她能想象出马尔福坐在那里的样子——挺直的背脊,完美的姿态,脸上是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具。

中场休息时,吉祥物表演开始了。爱尔兰的小矮妖洒下漫天金雨,保加利亚的媚娃登场时,全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然后爆发了。

不是欢呼,而是一种原始的、失控的狂热。男人们(包括罗恩和哈利)开始做出各种愚蠢的举动,弗雷德和乔治试图从包厢跳下去“离她们更近一点”,被比尔和查理一边一个按回座位。

Eva感到一阵不适。那不是魔法的影响(她体内的“炁”自发流转,抵消了那种魅惑),而是一种……对集体失控的本能警惕。

她看向母亲。母亲正紧盯着媚娃的舞蹈,眉头紧锁,那是一种学者式的审视,而不是沉迷。莫丽在旁边大声抱怨:“亚瑟!管管孩子们!这太不像话了!”

混乱持续了几分钟,直到媚娃退场。气氛慢慢恢复正常,但某种东西已经改变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过度兴奋的、危险的电荷。

下半场比赛在一种更紧绷的氛围中开始。克鲁姆抓到了金色飞贼,但爱尔兰赢了。全场爆发出混合着欢呼、咒骂和惊愕的声浪,绿色和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把夜空染成诡异的颜色。

就在所有人起身准备离开时,事情发生了。

先是远处营地传来第一声爆炸。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尖叫声像瘟疫般蔓延开来。

“那是——”赫敏猛地站起。

“食死徒。”比尔的声音像结了冰。他已经拔出了魔杖,查理也是。两人迅速把家人围在中间,“爸爸,带妈妈和孩子们从紧急通道走。我和查理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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