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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之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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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赢绍猛地回过神来,声音因惊惶而变得颤抖。

她甚至下意识地扔掉了手中原本握着象征亲王身份的长剑。

“郑将军,这是诬陷,有人要害孤!孤是接到密报,称此处藏匿贪墨的朝廷赈灾钱粮,才带兵前来查缉,孤是为了朝廷捉拿国之蠹虫啊!”

凌义护在赢绍身前,镇定地对郑琬抱拳:“郑将军,此事确有蹊跷。末将敢以性命担保,雍王殿下绝无谋逆之心。今夜行动,全因有人提供虚假线报,构陷殿下。还请将军明察,允我等面见官家,陈明原委。”

“雍王殿下,凌校尉。”郑琬高踞马上,面上没有丝毫动容。“本将只是奉命行事,职责所在。今夜接密报,称此地有人私藏大量军械,图谋不轨,故率兵前来围捕。至于殿下所言贪墨钱粮也好,虚假线报也罢,本将一概不知,亦无权过问。”

她微微抬手,身后如狼似虎的禁军甲士立刻上前数步,刀枪并举,杀气腾腾。

“殿下有何内情,有何冤屈,自有官家圣裁,有司审理。此刻在此对我辩解,不过是徒劳。请殿下莫要让末将难做。”

赢绍见对方毫无通融之意,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她强作镇定:“我乃先太子之子,谁敢动我?”

提到先太子,禁军们骚动了片刻。但依旧被郑琬挥手制止道:“我今奉诏而来,谁敢不从?”

几名膀大腰圆的禁军甲士立刻上前拿人。凌义双目赤红,想要拔刀相抗,却被赢绍死死按住手臂。

此刻若再反抗,便是坐实了拒捕与谋逆的罪名,只会死得更快。

“阿义……放下兵器。”赢绍的声音低不可闻。

凌义最终颓然松开了握刀的手。

“铛啷”几声,赢绍和凌义等人随身携带的兵器被尽数卸下。禁军甲士毫不客气地将赢绍的双臂反剪,用对待寻常囚犯般的粗暴方式给她戴上了镣铐。

郑琬看着被押走的赢绍,下令道:“查封此处所有物证,相关人等,一律收押,严加看管。无诏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元府此刻的气氛同样压抑。

府邸深处的元氏祠堂内烛火通明,香烟缭绕。元承背脊挺得笔直,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面对着一脸寒霜、负手立于祖宗牌位前的元奕。

元奕今日未着官服,一身深紫色家常锦袍,衬得面容冷峻。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侄子,眼里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元承,”元奕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我本以为你虽才具有限,不堪大任,但至少懂得安分二字,懂得维护家族。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元承猛地抬起头,脸上犹自带着不甘与怨愤:“侄儿不知姨母何意!侄儿一向安分守己,何来不堪大任与不维护家族之说?倒是姨母,欲将侄儿赘与虜子,断我前程,辱我门楣,这难道就是维护家族吗?”

“蠢货!”元奕厉声打断,眼中怒火迸射,“到了此刻,你还执迷不悟,还在纠缠那子虚乌有的赘婿之事?你那点浅薄心思,当真以为能瞒得过我?你暗中接触雍王,自以为得计,却不知从头到尾都在我的局中!”

元承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闪烁:“侄儿……侄儿不明白姑母在说什么!”

“不明白?”元奕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道,“永昌坊那处仓库,若不是我故意想让你听到,你会听到如此机密?”

元承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你算计我?”

“算计你?”元奕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我若真要算计你,你早就或意外暴病,或失足落水,尸骨都寒了!我还顾念着你是阿姊留下的唯一骨血,一次次容忍你的小动作,只是暗中派人看着你,希望你能迷途知返!可你呢?你竟然真的敢将家族拖入万劫不复的险地!”

她指着祠堂上方的祖宗牌位,声音颤抖:“你可知,若今夜雍王真的带人查到了所谓的贪墨钱粮,哪怕只是些许线索,会给我元家带来何等灭顶之灾?官家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我们这些与北境走得近的臣子!”

“若不是我早有防备,将那处原本存放旧军械的废库略作布置,故意泄露给你,此刻跪在这里的何止你一人?整个元家都要为你这愚蠢的野心陪葬!”

“你恨我夺你权,我认,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拉着几十个亲人一同为你我之间的龃龉陪葬!”

元承如遭雷击。

“不,我不信!”元承猛地挣扎起来,嘶声喊道,面孔扭曲,“是你逼我的!是你抢了本该属于我的家主之位!是你处处压制我,不给我出头之日,你先不仁,休怪我不义!我只想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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