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除叛党（第2页）
“卫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两位将军能来，真乃雪中送炭！”石敢热情地迎上，“快快请坐！不知官家还有何示下？”
卫虹坐下，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尤其在玉平、石敢等人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寒刺骨的恨意，面上却不动声色：“魏王殿下已整备蜀中大军，只待凉州烽火一起，便北上呼应，东西夹击太子婋。官家有言，若凉州事成，玉公可为凉州太守，石公可为镇西将军，其余各位，皆有封赏。凉州自治，世袭罔替，绝不食言。”
“官家厚恩，我等誓死以报！”玉平等人喜形于色，仿佛已看到荣华富贵在招手。
接下来的几日，鹰嘴涧中的卫家军熟练地帮助整编杂乱私兵，操练阵型，布置防务，很快赢得了各家私兵的敬畏和信任。卫虹、卫律更是亲自巡查各处，将山谷地形、各家兵力部署、粮草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四月二十五，夜。
玉平等人认为时机成熟，决定正式祭旗起兵，先取武威。是夜，各家首领齐聚中军大帐，举行起事前的最后一次军议，气氛热烈而亢奋。
而山谷外围的密林中，无数黑影正在无声移动。尉迟澜亲率的两万玄甲精兵，早已借着夜色和卫家两姊妹作为内应的掩护，将鹰嘴涧围得水泄不通。更有一支三千人的弩手，占据了各处制高点，冰冷的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对准了山谷中毫无戒备的营地。
子时三刻，帐内酒酣耳热之际。
卫虹忽然放下酒碗，站起身来。
“卫将军？”玉平略带醉意地看来。
卫虹脸上所有的伪装顷刻褪去，只剩下刻骨的冰冷与杀意。她缓缓抽出腰间战刀，刀锋在烛火下流淌着寒光。
“玉平、石敢、王璋、张攸、李恪……”她一字一顿，念出帐内每一个世家首领的名字，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泉，“尔等世受国恩，却勾结逆贼嬴雎，阴谋叛乱，罪无可赦。”
“什……什么？”帐内众人愕然，酒醒了大半。
“本将卫虹，奉太子令，”卫虹战刀前指，厉声喝道，“诛除叛党！”
话音未落，帐外杀声震天而起，火光瞬间点亮了整个山谷。与此同时，帐内卫虹、卫律暴起发难，刀光如匹练般卷向最近的石敢和王璋！
“你们……你们是细作！！”玉平惊恐尖叫，跌坐在地。
“细作？”卫虹一刀劈翻石敢的亲卫，反手将惊愕的石敢钉死在座位上，鲜血喷溅了她一脸，她却恍若未觉，反而露出一丝快意到近乎狰狞的笑，“尔等勾结魏狗，才是真正的叛国逆贼！今日，便用尔等之血，祭我陈王殿下在天之灵！祭我巴中城下万千南境蜀中军士的亡魂！”
杀戮瞬间爆发。
帐内，卫虹、卫律如同虎入羊群，她们对魏王和叛徒的恨意积蓄已久，此刻彻底爆发，刀刀狠辣，毫不留情。那些养尊处优的家主们，哪里是这两位沙场悍将的对手？顷刻间便被砍翻大半。
帐外更是人间地狱。
玄甲军如同潮水般涌入营地，见人就杀。那些从睡梦中惊醒的私兵，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许多人还在懵懂中便被割断了喉咙。占据高处的弩手箭如雨下，精准地射杀着试图集结的头目。而原本作为盟友的万余卫家军，此刻也凶相毕露，从内部疯狂砍杀着混乱的私兵，并高声呼喊：“放下武器者免死！抵抗者格杀勿论！”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惨叫与哀嚎声响彻山谷。两万乌合之众，在内外夹击的突袭下彻底崩溃。大部分人跪地投降，少数负隅顽抗者也迅速被淹没在了玄甲军的铁蹄之下。
卫虹提着滴血的战刀，大步走出已成血泊的中军帐。她看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此刻却如同猪狗般被宰杀或跪地求饶的世家私兵，心中没有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酣畅与快意！
“列阵！”她嘶声高喝。
投降的私兵被驱赶到山谷中央空地上，黑压压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卫虹走到阵前，手中展开一份帛书，那是龙武卫提供的、参与此次叛乱的所有凉州世家名录及主要成员图谱。她冰冷的声音借着内力传遍山谷：
“凉州玉氏、石氏、王氏、张氏、李氏分支……共计三十七姓，不思报国，勾结逆魏，阴谋叛乱，罪证确凿。奉太子殿下令：主犯尽诛，三族流放北境苦寒之地，永世为役！其余附逆者，按律严惩！”
俘虏中响起绝望的哭喊。
“行刑！”
刀光再起。按照族谱名录，凡是名列其上的世家嫡系，均被一一拖出，当场斩首，霎时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卫虹亲自监刑，看着一个个曾经显赫的名字变成无头尸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嬴雎……”她望着蜀中方向，咬牙低语，“这才只是开始。巴中之仇，蜀中人的血，我卫家必让你百倍偿还！”
五月初一，鹰嘴涧的战报和世家覆灭的详细名单，呈到了嬴长风案头。
她看完后赞赏道：“干净利落。卫虹、卫律，可堪大用。传令，犒赏有功将士，厚恤阵亡者。将鹰嘴涧之事通告秦地各郡县。附逆世家之田产、商铺、钱粮，尽数抄没，充公入库。其佃户、匠户、仆役，甄别后妥善安置。”
“殿下，朝廷那边若问起……”崔归谨慎问道。
“问起？”嬴长风冷笑，“就说是凉州世家不满新政，聚众为匪，已被平定。匪首伏诛，胁从已惩。凉州现已恢复太平，请朝廷勿忧。另外，将玉平等人与魏王往来的密信，不小心漏几封给拱辰司的探子。”
“喏。”崔归会意这是要反将一军，坐实世家勾结藩王图谋不轨的罪名，让朝廷无话可说。
“秦墨那边如何了？”嬴长风问。
应拭雪回道：“妘静渊已入驻将作监，正带人清点物料，规划工坊。她对殿下提及的火雷、火铳构想极为上心，已召集专精火药、冶铁、机括的墨者组成三组，分别攻关。善农具水利的墨者也已开始勘测云中城周边地形水系。”
“好。告诉静渊，放手去做，不必惜费。另外，”嬴长风沉吟道，“鹰嘴涧一战，虽胜，却也暴露出我军攻坚手段尚且单一。若遇坚城深垒，难免伤亡。请她优先研制爆破城垣、城门之火雷，以及可及远破甲之火器。”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