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康王秦止弑父谋逆毒害君上(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龙泠不合时宜的心想。

但她依然镇定:“药瓶我做了手脚,杀了我,你什么都拿不到。洞明草的生长地点、采摘时机、炼制火候,全在我脑子里,没有我引路,你就算见到大祭司,她也绝不会允许你一个外人进入禁地核心,更不会告诉你真正的关窍。”

“我能给你最快的解决办法,只要我们合作。”

之后的事情便是顺理成章,未散的硝烟与血腥昭示着燕凌骑战败,太子重伤时被右祭司擒获,龙泠以押解着重伤未愈的秦墨,深入巫族,觐见大祭司。

大祭司下令将秦墨软禁于竹楼,严加看管。

直到这日黄昏,不轻不重的叩门声,打破了连日的沉寂。

秦墨对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光,缓缓抬眼,“门未锁,请进。”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角绣着繁复银丝图腾的深紫色袍角,华贵而神秘。

是大祭司。

龙阿池的目光在秦墨脸上停留片刻,声音粗噶:“燕赤太子在此处,住得可还习惯?”

秦墨撑起身子,作出要起身行礼的姿态,却被龙阿池止住。

“太子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此来,只是想问太子几个问题。望太子,如实相告。”

风过竹林,沙沙作响,掩盖了许多秘密,也孕育着更多变数。

楚昱珩收到那瓷瓶时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你们殿下呢?”

自从那日秦墨与他讲话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了,燕凌骑败了后,他就像整个人蒸发了一般,未见任何踪影。

焦躁和恶意拉扯着他的理智,蛊毒的抗拒感再次泛起,试图让他怨恨。他垂眸看着手中这小小的瓷瓶,心头不知道是何滋味。

重擎垂着脑袋,“属下不知。蒋都督只将此物交由我,说务必让侯爷按时服用,七日一颗,可暂保无虞,其余一概未提。”

一概未提。

是啊,他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了。

时间紧迫,机会稍纵即逝,他得尽快解决。

“赤璋,奚烛那边怎么样了?”

赤璋精神一振,快速禀报:“基本摸清了,奚烛血藤部约三千人,分驻在以东三处互为犄角的营寨,呈品字形,易守难攻。但其后勤辎重线拉得较长,主要依赖西南方的补给通道。我们的人探明,三日前有一批疑似从裕州那边流出的精铁与药材,运抵其主营。”

楚昱珩仰头把那枚药抿进嘴里,其余的揣回怀里,执起银乌枪,虚虚一划:“今夜动手。你带一营寅时放火,用把这条路钉死,把人赶进山里。”

“战线拖了这么长,也是时候……收网了。”

燕赤三十六年六月十四,赤璋率赤炎军携火油硫磺潜入外侧的马鹿塘,纵火焚粮,断其补给。浓烟蔽日,火光冲天。奚烛得报,惊怒,然疑为诱敌,未敢轻动,只命东南、西北二寨加强戒备,并派小股精兵循迹侦查。

第一日,楚昱珩按兵不动。他将主力后撤,深沟高垒,示敌以弱。同时,他派出数十支由山民猎户组成的小队,携带铜锣、号角,于密箐深林中日夜鸣响,骚扰疲惫敌军。

第二日,奚烛主营派出血藤部试图奇袭楚昱珩侧后,中伏,损兵二百余,败退。楚昱珩不追,只将缴获的敌军衣甲、旗帜散落于主营通往东南寨的几条小径上。

第三日,东南寨守将见连日骚扰,又见沿途败军遗物,疑主营已败,心生怨愤与恐惧。楚昱珩令人在阵前用缴获的巫族乐器,吹奏巫祝祷词:“长老会……背弃……罪罚……”内部猜忌日深。

第四日,楚昱珩突然拔营,直抵主营。激战半日,双方互有伤亡。午后,楚昱珩不支,徐徐后撤。奚烛见其败退,又见其营中灶烟稀疏,疑其力竭,遂令东南寨出兵夹击。

第五日,东南寨守将迫于严令,率主力出寨,奚烛虽疑楚昱珩有诈,但东南寨至关重要,不容有失。他急派血藤精锐出营,欲东西合围楚昱珩。

便在此时,东南寨后山绝壁处,封栖迟率巍远军锐卒攀索而下,直扑空虚无备的寨门。楚昱珩预先伏于道侧密林的一支轻骑突出,斜刺里截断东南寨主力归路。

后路被断,老家将失,军心大溃。血藤部援军赶至半途,东南寨已易帜。封栖迟据寨而守,箭矢滚木齐下;楚昱珩回师与伏兵合流,反将血藤援军与东南寨残部反围于野地。

东南寨主力尽没,守将被擒。血藤援军折损近半,狼狈退回主营。

第六日,楚昱珩率主力进抵主营外三里,深沟高垒,摆出长期围困之势。封栖迟则加固东南寨,广布斥候,卡在主营与西北寨之间的要道,扎下硬寨,两军互为犄角。

奚烛则固守主营,并派出心腹,携带重利承诺,连夜潜出,奔赴其联合的外圈部族,催促他们按约定进兵。

第七日起,奚烛的外援开始出现。刀盾兵出现在战场西南侧翼,开始袭扰封栖迟的补给线,山地射手也在东北方向密林中出没,射杀巡逻斥候。楚昱珩对主营的围困毫不放松,同时分兵应对,日夜袭扰,几次队伍出寨逆袭,皆被他们击退,战斗惨烈,伤亡颇重。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