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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秦止弑父谋逆毒害君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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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砚几乎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身后是韩城和数十名被调集起来的玄明卫。

“再快一点!”他的视线模糊,用力摸了一把脸,自已冲在最前。

殿门被撞开,他用力喊道:“父皇——!!!”

四目相对。

那是秦止,他的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听到破门声,他踉跄地转过身,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颤声道:“六弟!你怎么才来!父皇他……他听闻噩耗,急怒攻心,突然就……”

秦砚浑身发冷的转移目光,龙榻之上,顺嘉帝的瞳孔已然涣散,却依然睁着,听到秦砚的声音,他还要转头。

秦砚的心脏几乎停跳,用尽全力撞开挡在身前的秦止,扑到龙榻前,颤抖的双手想去触碰皇帝,却又怕加重他的痛苦,只能虚虚地拢着,嘶声力竭地大喊:“太医!快传太医!!!”

他眼泪汹涌,语无伦次地哭着:“父皇!父皇!儿臣来了!儿臣来晚了……您撑住!太医马上就来了!父皇!”

龙榻上,顺嘉帝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反握了他一下,秦砚哭的不能自已,哆哆嗦嗦的凑过脑袋,就听见皇帝的喉咙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匾……邱……”

匾?邱?什么?父皇在说什么?!

还没等秦砚想明白,顺嘉帝抓着他的手指颓然松开,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

“父皇——!!!”

秦止已从短暂的惊愕中恢复,他猛地转头,扫向秦砚身后跟随闯入的韩城及玄明卫,厉声喝道:“韩城!尔等带兵擅闯父皇寝宫,惊扰圣驾,致使父皇受惊,龙驭宾天!该当何罪?!如今父皇刚刚宾天,尸骨未寒,尔等手持利刃,擅闯禁宫,欲反耶?!还不速速放下兵器!”

秦砚被秦止这颠倒黑白的指控惊醒,滔天的怒火冲垮了悲伤,他死死盯住秦止,“康王秦止!弑父谋逆,毒害君上!证据确凿!韩城,将此逆贼——就地拿下!!!”

秦止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抽出那卷明黄诏书,刷地展开,高举过头,声音拔高:“放肆!秦砚!你带兵逼宫,惊驾致父皇归天,如今还敢污蔑本王?!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父皇早有遗命,传位于我!此乃父皇亲笔御诏,加盖私印!我秦止,才是父皇临终钦定的嗣君,燕赤的新帝!尔等见诏如见君,还不跪下!!!”

燕赤三十五年六月十三日,皇帝于延福宫寝殿内,驾崩。

康王持先帝遗诏于朝,诏称皇帝闻南疆败绩急怒崩逝,临终传位于康王。韩城等力斥其伪,秦止即命殿前卫以“惊驾谋逆、污蔑新君”之罪,锁拿下狱。六皇子哀恸过度、染疾静养,移驾至宫中偏僻殿宇静养。

江都权柄更迭,而千里之外的南疆,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瘴气缭绕的河谷旁,几座依山而建的竹楼隐匿在参天古木之下。秦墨斜倚在铺着兽皮的竹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墨玉棋子,神情疏淡。

自那日战败,他便被禁在这里。

那日与楚昱珩道别后,他去见了龙泠,那人的长袍有多处破损,眼睛却亮得惊人,见到他就开门见山:“燕赤太子,我知道你在找解蚀情蛊的方法,我可以帮你。”

秦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打量着她,片刻才微微扬起眉:“右祭司,你这算是……将功补过?”

一句将功补过,轻描淡写,却证明了他早已洞悉她的所作所为。

“我们是各取所需,”龙泠冷冷纠正道。

秦墨似乎对她的纠正不置可否,颇有些意兴阑珊。

他从袖袋摸出那个被摩挲得圆润的小木鹰,把玩着它粗糙的木纹,目光投向远处绵延起伏的密林,轻描淡写道:“显然,我有别的选择。”

“右祭司,灵祭殿会蛊、懂药的人,不止你一个。你对我来说价值不大。”

这话说得太理所当然,龙泠呼吸一窒,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你没有时间了,那位侯爷,等不起。”

她在江都与秦景之合作时,就查过平南候与这位太子的过往,自然知道他对他们的重要。

她意有所指地掠过秦墨手中那只小木鹰,转而从怀中掏出一个素白瓷瓶,递过去:“这里面有三颗药丸,能暂时压制蛊毒发作时的痛苦,延缓心脉侵蚀。每隔七日服一颗,可保楚侯爷二十一日内性命无虞。”

她看到秦墨的手指停顿了一瞬,心中稍定,“蚀情断念蛊的真正解药,需要万毒谷禁地,灵泉之眼旁伴生的一株洞明草。此地历来只有大祭司、大酋长、长老会头领方有资格进入。我当年因故曾误入过一次,记得路径和避开某些危险的法子。只要拿到它,我可以用独门秘法为你炼制解药。”

秦墨的目光终于从木鹰上移开,落在了那小小的瓷瓶上。

他看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笑:“听起来很诱人。”

他语气随意,“不过,我此次前来,是受你们大祭司邀约。或许,我可以通过她,来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至于这药……”药字未落,龙泠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脖颈一凉,“杀了你,我一样能得到。”

这二人真的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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