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身世(第2页)
“……”赤璋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在触及楚昱珩的视线时一下子偃旗息鼓了,“是。”
苏云浅自那日知道了他身上的蛊毒,隔三岔五的便往平南候府来给他诊脉。
楚言歆因为这情况,一下子猜到哥哥的身体出了状况,知道自己哥哥跟据嘴的葫芦一样,压根没从他这里问情况。
只是每回苏云浅来就眼巴巴的出现在了房门口,等着哪天能偷听到到底什么情况。
平南候府的人自第一回见过秦墨出现在侯府,对楚昱珩管来管去还被纵着时,便对所二人的关系有所揣测,那风言风语传出时,他们已经心知肚明了。
此刻见来的不是太子,是太子的弟弟,各个探头探脑的颇为好奇。
毕竟这位六殿下深居简出,真的很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秦砚一觉醒来便得知东南打起来了的消息,顿时懵了。
他蹭到东宫本想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就发现秦墨那边忙的团团转,根本没空搭理他。
秦墨原本想出宫跟苏云浅一起去平南候府,奈何战火一起,父皇又以“朕身体不适,全权交由东宫处置”,把一堆破事全权交给了他,他一个头两个大。
他知道楚昱珩有病都自己硬扛的性子,平日里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尚且怕他冷不丁出点状况,更何况如今这蛊悬在头顶,每每回苏云浅看诊他都亲自看着才放心。
眼下实在抽不开身,他又系楚昱珩,正焦躁间,一抬眼看见探头探脑的秦砚,立刻指使他去跟着苏云浅。
秦墨的原话是“你承锦哥哥病了,你小姨正要过府去看他。但你承锦哥哥平日跟个据嘴的葫芦一样,什么病啊痛啊都憋着,问也问不出实话。你跟着你小姨一块去,替我仔细瞧瞧,看他脸色是不是太差,有没有忍着疼不说话,精神头怎么样……别让他糊弄过去。”
一旁的苏云浅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秦砚被委以重任,立刻用力点头,“哥哥放心!我去替你看着承锦哥哥!”
平南候府的众人便看见了苏医官身前站着个衣着华贵的小公子,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六殿下。”
“不用多礼。”秦砚一本正经的挥挥手,跟着苏云浅跟前,四处侦察起来。
这毕竟是他第一回来平南候府,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着,看什么都新鲜。
威严的影壁,宽阔的练武场,角落里沉默矗立的兵器架……正看得入神,目光一转,便瞧见了从另一侧回廊拐过来的淡青色身影。
楚言歆带着松韵和青霜,正缓步走来。
她见到秦砚,她脚步微顿,目光在他故作老成的小脸上停了一瞬,规规矩矩地敛衽一礼:“臣女楚言歆,见过六殿下。”
秦砚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差点脱口喊出“萱萱”,但立刻想起这是在侯府,周围还有那么多下人看着,立刻找补:“楚小姐免礼。”
一旁的苏云浅看着这明明私下里熟得很、此刻却偏要装模作样客套起来的两人,忍不住以袖掩唇,轻轻咳嗽了一声,才压下差点溢出的笑意。
楚言歆直起身,微微颔首:“苏医官。”
随即,她看向周围垂手侍立的管事和下人们,“你们且去忙吧。我带六殿下和苏医官去寻兄长便是。”
“是,大小姐。”
待下人们散去,秦砚悄悄松了口气,楚言歆的肩膀也垮下了一点点,“苏姐姐,我哥哥到底怎么了?”
苏云浅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莫要担心,不是病,你还不相信我吗?”
楚言歆欲言又止的瘪瘪嘴:“你们都不告诉我,哥哥刚刚脸色很差,他……”
她讲着讲着又想掉眼泪,苏云浅赶忙道:“别哭,侯爷真没得病,就是有点麻烦……”她一看小姑娘哭,顿时没招了,换了个说法道:“就侯爷被人算计了,体内有些余毒未清理干净,容易反复发作,所以我才隔天来看看。”
“哦,”楚言歆闷闷点点头,想了想,气鼓鼓道:“之前都没有,从云隐山庄回来时才有,定是那不怀好意的世子干的!”
小姑娘本就不蠢,风吹草动她也会听,会看,这种八卦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苏云浅:“嗯……你这么讲也没错。”
楚言歆皱着眉头,哼了一声,搜肠刮肚了片刻,用她那本就贫瘠的坏话挤出一句:“他算哪根葱?!也敢肖想我哥哥?!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要脸!”
在她心里,早就把钧泽哥哥跟自家大哥画了等号,莫名其妙冒出个这么个人,还害她哥哥,更让她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