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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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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跟流氓有什么分别?”许长龄不可置信,“你们以为限制我的自由,我就会听话?!”

“龄龄……你还小,还没有毕业……遇事容易冲动不计后果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但别忘了,事缓则圆欲速则不达,越是想要做什么事,越是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向前迈。”

“你是不是偷听我跟方适然说话了?!”

许长龄吼得像只全身炸毛的野猫。苗蔓已经感受到许长龄敌对的情绪,只好后退了一步,“我们别吵了。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我理解你的心情。”

“你们怎么可能理解我的心情……你们知道我今天看到她那一刻的感觉吗……”许长龄紧握着拳封住了颤抖的下颌,“你们只是想要我按照你们的安排,做个维护你们权力地位的提线人偶!我不回国,我不会扔下她,你们想控制我,做梦!!”

苗蔓注意到许长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说话人已愤然回了房间“砰”的一声锁死了房门。

飞机落地是次日下午。

陈向真一到公寓便听苗蔓描述,许长龄关在房间一整天不吃不喝也不肯出来。

“学校课业那边怎样?”陈向真问。飞机上没怎么睡,连话音都透着疲乏。

苗蔓接过行李,“暂时没什么问题,该通知请假的,我都提前安排好了。”

径直来到女儿房门前,陈向真敲了敲门,苗蔓轻声叫:“龄龄,妈妈来了,开门好吗?”

“什么时候我们能平等对话?”里面的人隔着门冷冷地反问。

陈向真忍着气没接话,苗蔓说:“先休息吧,吃点东西再说。”

回到客厅,苗蔓便张罗着给陈向真准备晚餐,陈向真闭目沉沉靠在沙发上,“你先别忙,我不饿……你跟那个贺时与见过了吗?”

“没有……她一直不肯见面。”苗蔓抚裙坐了下来。

“你给她打电话,说我找她。”

“她一直都不听电话。”

陈向真睁开眼,“她住哪,知道吗?”

苗蔓点点头,“我上去过了——不开门。”

陈向真抬腕看了看时间,“没事!我去等!”

另一头的贺时与还在回许长龄的信息,此时此刻,她的心态又和从前两样了。许长龄始终对她抱有担忧,怕她不坚定,在信息上给她规划细致的未来,把生活的寄托与期望大半担在自己肩上。贺时与内疚之余,心底那一簇就要熄灭的火苗,又摇摇摆摆地就要从许长龄掌心活过来了。

所以发现是苗蔓协陈向真上门时,贺时与并没有逃避。

门顺利地开了,两方骤然相对,都有些愣神。

几人虽早已通过各种影像渠道见过,这次却是实实在在地第一次现实碰面。

眼见对面怔住了不开口,贺时与只好让开了门先发话:“要进来说话吗?”

以为对贺时与有了大概的认识就是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骤然见面,陈向真还是在心里长叹了一声。

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会客区中央,用玻璃密封展架小心保存的是许长龄的手作。

“你们喝什么?”贺时与打开冰箱,“有果汁和水。”

陈向真的“不用了”和苗蔓的“水吧”碰撞在一起,两人对视了一眼,贺时与取出两瓶水放在桌面。“坐。”

陈向真也不肯坐,“你不用客气。我过来的原因你应该清楚,你和许长龄的事不可能。我不管她跟你怎么说,从今天起,你俩不要再有任何瓜葛。你现在就写信告诉她,你要跟她分手。”

对面的沉默让陈向真催促,“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贺时与说,“但对不起,我做不到。这件事……除了许长龄,其他人都决定不了。”

“我没有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以前的你上不了牌桌,现在就更不用说,你爸爸的事是我丈夫经手的,实话告诉你,已成定局,你不用再抱任何幻想。”

“我没有抱任何幻想。”贺时与为自己暗暗鼓劲,“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的未来,还没有落定。”

陈向真摇摇头,讽笑道:“我就当若干年后,你能拿到和你父亲一样的成就,上不了牌桌就是上不了牌桌。”

贺时与被激怒了,“既然你对我的性别存在根本的偏见,那没什么好说了。我拒绝,你请回。”

“你错了。你忘了,你老子还行的时候,你连我的电话都不敢接。我女儿一直觉得她母亲势利,眼里只有权力地位,指责我没有见过‘好的’,我不否认。我现在见到你了,我的看法还是那样,看不上,过去看不上,现在更加。”

贺时与想插话,陈向真剪断道:“所以你不用跟我保证任何什么,我还是那句话,你跟许长龄没有任何可能!如果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天我不是不敢接电话!”贺时与抢上前,“我是不确定,我不想鲁莽!我从来不害怕面对你或者任何人!非要说害怕,我大概只害怕浪费了机会!”

“勇气和实力不能兼备,凭什么让她放弃所有陪你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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