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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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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客栈,李崇的房间彻夜未眠。

当王俭派来的差役跌跌撞撞冲进来禀报时,李崇刚合上翻阅许久的池州府志。听闻“吴良宅邸遇袭、证据被劫、王俭受伤”的消息,他霍然起身,脸上惯有的沉稳神色瞬间被凝重取代。

“备马!立刻去吴宅!”李崇声音冷冽,不容置疑。

深夜的街道上,数骑快马疾驰而过,蹄声如雷,惊醒了沿途浅睡的居民。李崇面色沉郁,心中念头飞转:对方动作竟如此之快!自己白天才向吴有德索要吴良,当晚吴良的私宅就遭袭,显然是要抢在自己之前,彻底抹除所有痕迹。是吴有德狗急跳墙?还是严松在京遥控?

赶到吴宅时,现场已被府衙差役初步控制,但依旧乱哄哄一片。左邻右舍被惊动,围在宅外观望议论,指指点点。宅内灯火通明,王俭肩上、手臂裹着渗血的布条,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正指挥差役保护现场。另一名司员赵振也已赶到,正在检查昏迷同伴的伤势。

“李大人!”见李崇到来,王俭连忙上前,不顾伤痛,简要禀报了事情经过:发现密室、找到关键证据、遭遇不明黑衣人袭击、证据包袱被劫、同伴重伤、第三箱证据大部被焚、发现奇特令牌……

李崇一边听,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书房内的一片狼藉——散落的书籍、倾倒的博古架、地上未干的血迹、敞开的密室入口。他的脸色随着王俭的叙述越来越沉,当听到“鬼面火焰令”时,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令牌何在?”李崇沉声问。

王俭从怀中取出那枚冰冷的令牌,双手呈上。

李崇接过令牌,入手沉重冰凉。他走到烛火下仔细端详。鬼面狰狞,火焰标记虽小却清晰凌厉,背面纹路诡谲,绝非中原常见制式。一股阴冷、邪异、又带着某种古老仪式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西南……”李崇喃喃自语,想起了迟晏密信中提到的“鬼面罗刹”毒蕈和严松与西南的关联。这枚令牌,无论是材质、工艺还是纹饰,都带有鲜明的西南边陲乃至域外风格。它出现在吴良的密室里,与私盐账册、违规公文放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吴良、吴有德背后的势力,不仅涉及江淮盐政、地方腐败,更与西南某种隐秘组织或利益集团有着直接勾连!而“火焰”标记,很可能是这个跨地域、跨领域庞大网络的核心标识!

“王俭,你做得好。”李崇将令牌小心收好,看向受伤的王俭,语气缓和了些,“虽未能保全全部证据,但发现密室、拼死保住这枚令牌,已是大功一件。你伤势如何?”

“皮肉伤,不得事。”王俭咬牙道,“只是……证据被劫,卑职无能……”

“不必自责。”李昆打断他,“对手早有准备,且行事狠辣果决,远超预料。你们能全身而退,已属不易。当务之急,是善后和追查。”

知府吴有德“恰好”今夜出城“巡视水利”,不在府城,只有闻讯赶来、脸色极为难看的池州府通判,李崇道:“通判大人,即刻调集人手,全城戒严,搜捕那五名黑衣匪徒!他们携带劫掠的包袱,特征明显,且多人受伤,应该走不远!关闭四门,严查出入!尤其是水路码头,加派巡检!”

通判连忙应下,心中叫苦不迭。钦差手下在知府幕僚家遇袭,这简直是天大的麻烦!他不敢怠慢,立刻下去安排。

李崇又对赵振吩咐:“你留下,协助府衙处理现场,仔细勘验,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特别是那些被焚毁纸灰,看能否拼凑辨认出只言片语。照顾好伤员,请最好的郎中。”

“是!”

安排妥当,李崇带着王俭和那枚令牌,返回悦来客栈。他需要立刻理清思路,并做出下一步部署。

客栈房间内,烛火摇曳。王俭经过包扎,服了药,精神稍好,详细回忆了密室中所见账册、公文的内容细节,以及那几张“火焰”标记图纸的样式。

李崇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快速记录、勾画。一个模糊但又令人心惊的轮廓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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