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 章(第2页)
这一下擒拿迅捷如风,蕴含着迟晏穿越多个世界磨砺出的、远超这个时代武学范畴的精妙发力技巧和对人体结构的深刻理解。
男子未戴斗笠,露出一张普通但带着狠戾之气的脸,显然没料到迟晏身手如此高明,擒拿角度刁钻至极,他手腕一麻,竟有种要被生生拧断的感觉!大惊之下,他急忙撤腕回刀,变刺为削,划向迟晏脖颈,同时左掌悄无声息地拍向迟晏肋下空门,依旧是那狠辣的淬毒掌法!
迟晏似乎早有所料,扣向手腕的左手在对方回撤时顺势下滑,变扣为拍,掌缘如同铁板般重重切在对方手肘麻筋处!同时,右肩微沉,恰好让过削向脖颈的短刃,右膝却如同攻城锤般狠狠顶向对方拍来的左掌!
“砰!咔嚓!”
手肘被切,斗笠男子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短刃险些脱手!而左掌与迟晏的膝盖相撞,更是如同拍在了铁石之上,指骨剧痛,传来轻微的骨裂声!
一个照面,高下立判!迟晏不仅力量、速度远胜,技巧与预判更是完全碾压!
斗笠男子眼中终于露出骇然之色,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知县,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绝非自己能敌!
他不敢恋战,借着撞击之力向后急退,同时右手一扬,几点乌光再次激射而出,直取迟晏面门和胸口!又是那阴毒的暗器!
迟晏早有防备,手中长剑甚至未曾出鞘,只是连鞘一挥,舞出一片青光,“叮叮”几声,将暗器尽数磕飞,身形却丝毫未停,如影随形般追了上去!
斗笠男子退到船坞墙边,已无退路。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猛地将短刃朝迟晏掷出,同时身体向侧方翻滚,竟是想撞破那本就腐朽的木板墙壁,逃到外面的江滩上去!
“留下吧!”迟晏冷喝一声,侧身避开飞来的短刃,脚下发力,速度再增,在对方即将撞上墙壁的瞬间,闪电般探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后颈衣领,五指如同钢钩般扣入!
“呃啊!”斗笠男子闷哼一声,感觉后颈剧痛,全身力气仿佛都被这一抓卸去,挣扎的动作顿时僵住。
迟晏毫不留情,手腕发力,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泥水四溅。不等他挣扎,迟晏的左脚已重重踏在他的背心,力道千钧,压得他几乎窒息,动弹不得。
“说!谁派你来的?青浦镇的命案,是不是你做的?解药在哪里?”迟晏的声音如同冰珠砸落,在风雨和浪涛声中清晰无比。
斗笠男子脸埋在泥水里,闻言却发出嘶哑的狞笑:“嗬……嗬……想知道?下辈子吧!老子……”
他话音未落,迟晏脚上力道猛地加重,同时指尖在他后颈某处穴位狠狠一按!
“啊——!”斗笠男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感觉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被碾碎,每一个毛孔都在被针扎!这种痛苦远超他承受过的任何刑罚,让他意志瞬间崩溃!
“我……我说!是……是‘三爷’!码头……码头‘顺昌’货栈的胡三爷!他……他让我们来的!青浦……青浦那个穷酸,也是他让‘疤脸’找的人,我……我只是动手!解药……解药在胡三爷手里!他……他怕我们失手被抓,用毒控制我们!”
胡三爷?顺昌货栈?迟晏眼神微凝。顺昌货栈是码头一家不大不小、背景颇为神秘的货栈,东家似乎与府城有些关系。果然,线索指向了码头更深层的势力。
“胡三爷上面是谁?府城?还是京城?”迟晏逼问,脚下力道稍松。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胡三爷只说是‘上面的贵人’吩咐,要……要搞臭你迟晏,最好能逼走你,或者……或者让你身败名裂!其他的,我们只管拿钱办事,不问来路!”斗笠男子涕泪横流,痛苦让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哨音,张虎等人听到打斗声,正飞速赶来。
迟晏知道时间紧迫,必须趁对方心神被痛苦击溃的刹那,问出最关键的信息:“猴子中的毒,解药配方!快说!”
“是……是‘五步蛇’毒液混合‘断肠草’汁,再加……再加一种叫‘鬼面菇’晒干磨的粉!胡三爷说,只有他知道配比和另一种中和的药引子!别的……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饶了我!”斗笠男子哀嚎。
迟晏记下这几样毒物名字。此时,张虎等人已冲进船坞,见状立刻上前,将彻底瘫软的斗笠男子捆了个结结实实,搜走身上所有物品。
“大人,您没事吧?”张虎看到迟晏亲自制伏凶徒,又是敬佩又是后怕。
“无妨。”迟晏甩了甩手上的泥水,目光冰冷地看向被捆成粽子、面如死灰的凶徒,“押回去,严加看管。张虎,你立刻带人,包围顺昌货栈,抓捕胡三爷!记住,要活的,而且要快,防止他得到风声逃跑或销毁证据!”
“是!”张虎精神大振,留下两人协助迟晏并押送俘虏,自己带着另一人如同出闸猛虎般冲向码头另一侧的顺昌货栈方向。
迟晏站在破败的船坞门口,望着外面汹涌的江面和漫天雨幕。凶徒落网,幕后黑手之一浮出水面,解药配方也有了线索。然而,他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胡三爷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小头目。他口中的“上面贵人”,才是真正需要揪出的毒瘤。这场针对他迟晏、针对石埭新政的阴谋,远未到结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