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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1(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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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的人就算得病,也无非是些感冒发烧、上吐下泻。你想学魔药学,连皮毛都学不到!充其量就是变成个只会制作低等魔药的药剂师,对、就和我一样……”说着,他打开家门。

一进屋,伊莎贝尔的鼻腔瞬间溢满浓烈的味道。这味道混合了花草的清香和药水的苦涩,定睛一看,原来是源自前厅中央的坩埚里那正冒泡的绿色液体。罗伯特先生进入前柜,把背包放在柜面上,问她:“你要熬什么?”

“呃……”伊莎贝尔急忙把一同拿来的书撑开放到两人中间,又特意调整好摆序,把正面那头朝向罗伯特先生,指着其中的一幅成品图说:“我想先练习最简单的这个。”那是一种最初级的、具有治疗效果的魔药,可以治愈轻微的外伤或是头痛。

哪知对方却说:“对哑炮而言可没有‘简单’一词。”

伊莎贝尔雀跃的心情立刻如冰冻般停滞了——他怎么会知道?

“看来你不清楚她在信里说了什么,”老先生扫了一眼书上的配料表,便转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找相应的材料,说:“如果你是真心想学习这门课程,我劝你不要把它想得太过轻松。我对你的身份没有任何多余的看法,只是、你得明白自己跟那些‘正常人’比起来,即将要面临的困难有多么超乎想象……”

“你来晚了。我只剩下一根鼠尾草了。”罗伯特先生用牛皮纸把材料裹住,交给伊莎贝尔,“要么你等一周、我下礼拜才去远地采药;要么你自己去山谷后面的树林里找,不过新的可能还没长出来。”

伊莎贝尔把唯一的鼠尾草攥在手里:“谢谢您,我会先试着去找一找。”她想巴沙特女士一定和这位先生保持着良好关系,写信请求他、他才会这样帮助自己。她忽然觉得自己承担着很重的期望,这感觉不赖。

第二天,伊莎贝尔问阿不福思可不可以帮她找鼠尾草,这男孩儿爽快答应了。他觉得他们两个自相识起,好像总是在找些花花草草的,先是为了阿莉安娜,后是为了伊莎贝尔,反正奇怪得很——千万别哪一天把山谷薅秃了,不然他罪过可就大了。

“不是我说、这花怎么长得一点特色都没有?这儿到处都是紫色的花!”

伊莎贝尔正蹲着身子仔细对比不同的花,听见阿不福思的抱怨,她眼神动也不动地、有些敷衍地说:“这也不能怪它。”她正看得眼花缭乱,被一道绵软的声音吸引走注意——

黑色的猫儿睁着蓝色的眼睛望着她。

“嘿、小家伙,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好吗?”

伊莎贝尔熟练地抚摸起它,逗弄得它不断发出呼噜声。

阿不福思惊呼:“怎么老是你?”

他怀疑自己的生活是不是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死循环。

猫儿蹭了蹭伊莎贝尔的手背,然后探着脑袋闻她手里的鼠尾草。没想到,它用嘴巴叼着这根唯一的、鼠尾草,窜身便跑。女孩儿腾起身去追它。但猫儿的速度并不快,它好像在故意地引导她去向某个地方。当伊莎贝尔看见一个山洞时,才恍然反应过来。

猫儿在山洞口转了几圈,把鼠尾草放到地上,抬头盯着她。伊莎贝尔在洞口外的石头缝中发现了新长出的鼠尾草,它们的花瓣还沾着露水,弥散出特有的香味——它再一次帮了她的大忙,她的感激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伊莎贝尔抱起她的小幸运星:“来吧、你必须得尝尝我亲手做的鱼。”她往回走,在半路上才遇见追过来的阿不福思,他满头是汗,扶着腰,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一转眼你们就没影儿了……”要知道,他刚才正怀疑人生呢。

她把手帕给他,径自往镇子的方向前进。

阿不福思在背后叫她:“伊莎!我们不找那个什么什么草了吗?”

她只是侧着半边身子回头,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紫色花束。

伊莎贝尔把找到的鼠尾草分成了两份,一份用作魔药练习,一份送给阿莉安娜放花瓶、毕竟它们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她先去到邓布利多家,这次小姑娘没有睡觉,而是坐在院子里给盆栽浇水。有几盆放在高架上,她就踩着小板凳、这还不够,又拼命地踮起脚丫才把壶口对到泥土上面,手一斜,却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好了好了,您还是休息着吧,我来——”阿不福思一把将人提下来,一边露出嫌弃她笨蛋、“我没脸看”的表情,一边用手抹去她脸上的水珠。阿莉安娜可能是感觉到什么,二话不说把壶口向下,水哗哗地倒在她哥哥的裤面和鞋子上。

“阿莉安娜·邓布利多!你真是出息了!”阿不福思郑重地叠起袖子,露出胳膊,然后捏住她右边的脸蛋向外扯。伊莎贝尔看见小姑娘眼里飞速蓄满了泪水,拍掉阿不福思的手,又轻轻地给她揉脸,哄着人说“不哭不哭”。阿莉安娜则扑进她的怀里呜呜呜。

然后阿不福思也跟着呜呜呜,当然了他是假装的。他夸张地用手背擦着眼睛,抽着气、捏着嗓子说:“你们都只关心‘可恶的’阿莉安娜,有谁会在意可怜的阿不福思呢?”

“差不多得了。”伊莎贝尔笑着推了他一下,把人打回原形。玩笑过后,她把紫色的花拿出来送给阿莉安娜:“记得感谢我的小幸运星。”

——然而,当她要介绍这只猫儿时,却看见它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竖瞳里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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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的耳朵竖起,身体向上弓起,四条腿犹如紧绷的琴弦,尾巴也不再悠悠地晃动。原本柔软的皮毛好似变成刺猬般的芒刺,每一根都打起警惕、严阵以待。它那蓝色的猫眼瞪着伊莎贝尔所在的方向,不知透过她的身体看到了什么可怖的景象。

“它看起来不对劲。”阿不福思说。

伊莎贝尔安抚好阿莉安娜,走向猫儿。“你还好吗?”就在她伸出手想要抚摸它的时候,猫儿迸发出一种尖锐的鸣叫声,同时咧嘴、显出两颗对称的尖牙。它们从外观来看,杀伤力丝毫不亚于毒蛇的尖牙——伊莎贝尔想它是受了惊,却想不到具体是什么东西刺激了它。他们非常安全,甚至也找不到任何危险因子。

她只好竭尽所能地让它冷静下来:“是我、伊莎贝尔……我们现在正在邓布利多家,这儿什么也没有。别担心,好吗?”

猫儿依旧是瞪着她,不肯放松。但它也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仅是维持着姿势,一人一猫僵持着。伊莎贝尔则让手靠近它,速度极缓极缓,每走一点就停下来试探它的反应,见它并不反对才继续靠近。最后她终于碰到了它的身体,顺平它炸起来的毛。

“没事了。”伊莎贝尔抱起猫儿,对阿不福思和阿莉安娜说,“来见见我的小幸运星。”男孩儿可不觉得它有多新鲜,就回屋里准备换一条干燥的裤子。而小姑娘很喜欢可爱的动物,重新展露笑颜,凑到跟前盯着这只和她一样是个头小小的猫儿,眼睛里的光闪啊闪的。

但它对着她露出了尖牙。

小姑娘瞬间低下头,表情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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