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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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阿尔切斯特这回进来后,直接就贴着窗户乖乖站好。
所以,是因为早晨的缘故吗?
这一次,他的不请自来似乎并没吓到房间的主人。
骸转向他,由于诧异眼睛睁大了几分;但很快,又变回敛起的模样。
或许吧,在这样一个早晨,人们很难因为一个小孩而恐惧。
冬日的阳光淌在身上,暖洋洋的;冷空气破开窗子,带来的不是寒意,而是()的清冽;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为这个明亮的开端欢快地歌唱。
“早上好。”骸居然回应了这个问候。他的语气并不热络,但节奏舒缓,听上去很舒服。
“你是从旁边的树上来的吗?”他称赞道,“很厉害啊。”
一个小时前,阿尔切斯特才眼睁睁看着这张脸在他面前如风般消散。而此时,他睫毛颤动,发丝随风飘扬:真实得不像话。
只可惜,他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的。我比较擅长爬树。”阿尔切斯特随口答道。当然,此言非虚。
“不过……”他想了想,继续说,“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爬这棵树了?”
听到他的话,骸却笑弯了眼。
“哼哼。”他瞧着阿尔切斯特,问说,“你是想连之前犯下的罪行也一起交代了吗?”
啊。这大概是把他当成脑子有毛病的臭小鬼了吧。阿尔切斯特有点苦恼。
他长叹口气,只好立刻将证据搬到台前:“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的《圣经》中突然出现了一张照片吧。”
“一张毕业照,被塑封起来。”
阿尔切斯特望向那本被骸抓在手中的《圣经》。
而骸,他笑容不变,只是反问说:“哦?是你上一次来的时候留下的吗?”
虽然估计和男孩想象中的“留下”不尽相同,但这话不错。
“可以这么说。”于是阿尔切斯特赞许地点了点头,“骸,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
“我们上次见面是在今年的一月六号,”说到这,他顿了顿,有些无奈地笑了,“或者说……一个小时以前。”
随着阿尔切斯特话语渐吐,骸捏着书的手越来越紧。
“你不能突然闯进我的家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吧。”他沉默半晌,而后冲阿尔切斯特笑了笑,“我记得很清楚,我的书中没有照片;但同样,我也记得很清楚,今天是一月三号,而我从没见过你。”
“你是想说,你记忆错乱了,还是其他一些故弄玄虚的东西?”
他语调柔和,但看过来的目光绝不友善。
阿尔切斯特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没来得及回答。
因为正如上一个循环,敲门声如约而至。
富有节奏、不轻不重的两下在房间中响起,与鸟雀的欢鸣应和着。
于是阿尔切斯特明白,骸想知道的答案马上就会自己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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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是骸的母亲。这次,她是来叫骸吃早饭的。
女人依旧笑得温柔,姿态优雅,她为骸披上外套,眉眼间的神韵与男孩有几分相似:
早饭做好了。嗯,昨晚睡得还好吗。读书吗?好、好,不要看太久。诶,窗子怎么打开了。
女人向窗户走去,想关上窗。而阿尔切斯特就站在窗边,被阳光照得最亮的地方,她却视若无物,眼中只有敞开漏风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