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1页)
“砰”的一声响起,本继续向前的一家人脚步一顿,又停下步子,回过头。
而阿尔切斯特本就没收回目光,一直紧盯着那两人,因而在声音响起时他也没被吓到。
“没事。”扛东西的那人见他们看过来,冲他们笑笑,说了见到他们后的第一句话,“水管掉了。”
说着,他俯下身,去捞躺在地上歪歪扭扭的长袋。
“好了。”他有些费劲地把袋子扛在肩上,又冲他们笑笑。他的同伴也笑了笑。
“再见,我们先走了。”他最后又说一句,而后就揽着他的伙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阿尔切斯特目送着他们走到巷口,他们的身影在拐角处转弯,向前,之后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他的耳边再次响起教堂的钟声。它从远方传来,穿透层层楼房的屏障,抵达这条小巷。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宣告。
“五点了。”当教堂的钟声落下最后一响,骸的母亲开口了,“我们去买面包吧。”
丧钟没有响起,响起的只是游行结束的信号,这依然是一个平和、美好的傍晚。
有惊无险。
该为他们逃过一劫高兴吗?又或者,为计划的中断而失落?
其实都没有。阿尔切斯特只是更多地……困惑。
为什么没有发生。阿尔切斯特确信自己没有记错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就是在主显节当天,在这条街道,在傍晚五点,钟声响起的那一刻。
难道是他的到来改变了既定轨迹?
但这可不是什么遵循蝴蝶效应的物理世界;这可是幻境,一切的一切不都由骸心之所生吗。就算发生了什么偏离骸记忆的事,那也一定得出自他的意愿——
意愿。阿尔切斯特猛然抬起头,看向他前方的骸。
而骸,他只是比一般人敏锐、警惕,到底也没有魔法般的预言能力。纵使他心中怀抱着一丝直觉式的不安,在这小小的插曲平稳地告一段落后,那点不安也该被吹散了。
他正跟在父母身后走着,此时觉察到阿尔切斯特的视线,回过头来,目光探询。
“还在想他们会不会是传闻中的黑手党呢。”阿尔切斯特若无其事地说,“最近不是经常有黑手党闹事的消息吗。”
听见他的话,骸却露出有些古怪的神色。
「黑手党?」他动了动嘴唇,「你在说什么。」
「巴勒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种东西存在过。」
巴勒莫没有黑手党——这几个字光是放在一起就要让人笑掉大牙。
作为黑手党发源地西西里岛的首府,巴勒莫在其发展壮大中可谓是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即使南意大利如今风头最盛的彭格列家族不驻扎在此,这依旧是汇聚了无数大大小小家族的风水宝地。对巴勒莫而言,黑手党是种生活。
但看着男孩笃定的神情,阿尔切斯特此时却说不出话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知道黑手党?”
「当然。」骸的神色更莫名其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