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门破敌阵异动势力初现形(第2页)
“不是怀疑。”她握紧铜牌,“是肯定。”
她抬头望向城西。那里火光映红半边天,隐约还能听见厮杀声。她的直觉从未错过——这火,这人,这时机,全是算好的。只有一点她想不通:对方为何没动手?明明可以趁着城门未破时伏击,或者在我们攻门最吃紧的时候从侧翼杀出。可直到现在,才开始闹事。
说明……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了。
是谁?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点:这个人,原本打算在今晚掌控北门。
而她,来得太快。
***
城西高塔废墟顶层,宇文阖站在断墙之后,手中折扇轻敲掌心。他望着北门方向那片冲天火光,脸色阴沉如铁。
脚下,三名死士匍匐待命,火把已被熄灭。他们本该在唐军攻门胶着时发动突袭,夺下城门枢纽,控制进出要道。可李秀宁破城的速度远超预料——从潜行到破门,不到一刻钟。等他的伏兵刚集结完毕,北门已陷。
“撤。”他低声说。
身后死士立刻退入地下密道入口。那是一处废弃的排水暗渠,入口藏在塌陷的佛堂地砖下,外人根本找不到。
宇文阖没动。他最后看了一眼北门方向。火光中,一道身影立于高台之上,手持横刀,正遥望城中火起之处。正是李秀宁。
他眯起眼,右脸的烧伤疤在火光下微微发亮。
“平阳昭公主……”他低语,“来得真快啊。”
身旁亲卫低声问:“大人,还按原计划吗?”
“不。”他合上折扇,转身走入黑暗,“先藏。等她们自己乱起来。”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地道深处。风卷起灰烬,在废墟间打着旋儿。
***
城内,李秀宁将铜牌交给一名亲兵:“收好,别丢。等战后找人辨认。”
她翻身上马,铠甲未卸,眉骨旧伤被夜风吹得微微发紧。她没去碰,只是勒紧缰绳,对柴绍说:“你带一队人去西市,控制火势,抓几个活口回来。别硬拼,摸清底细再说。”
“你呢?”
“我去钟鼓楼汇合李世民。北门不能丢,但也不能让别人把长安烧成灰。”
柴绍点头,翻身上马,带着十名骑兵向东街疾驰而去。
她自己则率五名亲卫,沿主街向南推进。街道两旁已有百姓躲在门后偷看,有的开门递水,有的闭户不出。空气中弥漫着焦味和血腥气,远处喊杀声不断,但节奏杂乱,不像正规交战。
她路过一处巷口时,忽然勒马。
地上有一滩血,新鲜的,还没干透。旁边掉落一只黑色布靴,鞋尖翘起,沾着泥。她下马蹲下,翻开靴底——绣着一个“霍”字,极小,用黑线缝的,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盯着那个字,眼神渐冷。
这不是第一次见了。苇泽关断粮那会儿,就有人在粮道上留下过同样的痕迹。当时以为是霍九楼的手笔,后来查无实据,便搁下了。
可现在,这个字出现在长安城内,出现在一场本不该有的骚乱里。
她站起身,把靴子踢进暗处。
“走。”她说,“去钟鼓楼。”
马蹄声再次响起,踏碎长街寂静。火光仍在燃烧,风向变了,烟开始往东飘。她抬头看了眼天,北斗偏南,离子时还有一阵。
战斗还没结束。
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