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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战激烈娘子勇敌军顽强难攻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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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过青石板,溅起半干的血水。李秀宁勒住缰绳,战马前蹄扬起,嘶鸣一声落地。她没下马,只是抬手一挥,五名亲卫立刻散开,两人警戒巷口,三人随她推进。街面不宽,两边是低矮民房,门板大多紧闭,只有几扇破了洞,黑黢黢地透着风。

刚才那一靴底的“霍”字还在她脑子里转。但她没时间想。前方十字巷传来打斗声,夹杂着娘子军的呼喝和敌军的惨叫。火光从东侧烧起来,照得墙面忽明忽暗。

“走!”她低吼,翻身下马,横刀出鞘。

刚拐进巷子,一支冷箭贴着耳根飞过,钉在身后土墙上。她脚步不停,借着一辆翻倒的粮车掩身,扫眼一看:三名娘子军被压在巷中,前后都有敌人放箭。前面是一排弓手藏在断墙后,后面两个伏兵正往屋顶爬,想居高临下。

“二组包抄后路,三组压火力!”她吼完,自己贴墙疾行,几步冲到断墙侧面,猛地跃出,横刀横扫。那弓手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已经喷血。旁边一人举刀格挡,被她一脚踹中膝盖,顺势一刀捅进肋下。

后方屋顶上的敌人刚探头,就被亲卫射落。剩下几个转身就跑,钻进旁边小院。李秀宁没追。她蹲下检查伤员,一个姑娘左肩中箭,咬牙不吭声;另一个腿被打断,脸色发白。她伸手摸了摸那人的脉,还稳。

“能走吗?”

“能。”

“撑住,医女在后街等着。”

她站起身,对亲卫道:“留两人带伤员撤,其他人跟我清屋。”

屋子不大,灶台塌了半边,地上有干涸的血迹和碎布条。人早跑了,但桌上留着半碗凉粥,墙角堆着几捆麻绳——不是家用的东西,太新,太整齐。她皱眉,踢开后门,发现通向隔壁院子的狗洞被挖大了,明显是最近才弄的。

“搞地道战?”她冷笑一声,“玩阴的?”

正说着,东边传来马嘶和喊杀声。她心头一紧,拔腿就往声音方向跑。拐过两条窄巷,眼前豁然一亮:一条横街被火光照得通红,衡阳公主骑在一匹灰马上,正带着七八个骑兵冲阵。

敌军在街口拉了绊马索,埋了陷坑,坑里插着削尖的木桩。衡阳公主的马眼看就要撞上,她却在最后一刻猛扯缰绳,马前蹄高高扬起,整个人借力跃下,落地翻滚,顺势抽出腰间短弓,仰身就是三箭。

“嗖!嗖!嗖!”

三声连响,对面屋顶三个弓手应声栽倒。她翻身站起,大喝一声:“跟我上房!”

两名亲兵立刻搭人梯,她踩着肩膀跃上屋檐,抽出佩刀砍断绊马索,然后一脚踹开瓦片,露出藏在下面的敌军传令兵。那人刚抬头,就被她一刀拍晕。

底下骑兵趁机冲过陷阱区,打开侧巷通道。被困在里面的娘子军小队立刻突围而出,两股兵力汇合,暂时稳住了东翼。

李秀宁赶过去时,衡阳公主正靠墙喘气,右臂有一道划伤,血顺着指尖滴下来。她看见李秀宁,勉强笑了笑:“姐,来得正好,这帮孙子太滑。”

“你没事吧?”

“皮外伤,不碍事。”她抹了把汗,“但他们知道我们会走哪条路,每条主街都设了套。”

李秀宁点头。她早发现了。这些伏击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布置好的。对方熟悉地形,行动默契,撤退路线也规划好了,根本不像溃兵。

她让亲卫守住通道,自己爬上旁边一栋两层小楼。楼板松动,踩上去吱呀作响。她走到窗边,掏出望远镜——不是现代那种,是特制的铜管单筒镜,她在苇泽关时亲手改的。夜里看不清细节,但能辨人影移动。

她扫视前方街区。敌军分布在三处高点:一座废塔、一间祠堂阁楼、还有远处钟鼓楼偏殿。三处之间有人影穿梭,像是在传递消息。他们没挂旗,但行动有章法,明显有指挥体系。

“不是散兵。”她低声说,“是有组织的反扑。”

楼下传来动静。一名亲卫跑上来:“将军,西巷又中伏,队长胳膊断了,抬出来了。”

她收起铜镜,快步下楼。伤员已经被安置在街角空屋,临时铺了草席。断臂的队长疼得满头汗,牙咬着布条,眼睛却还盯着外面。

李秀宁蹲下,握住她的手:“挺住,等仗打完,我亲自给你请功。”

那人咧嘴一笑,没说话。

另一名亲卫低声报:“北段清理出三具尸体,都是咱们的人。有个兄弟是为护旗死的,旗杆断了,他抱着不放,被人连刺七刀。”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她站起身,对身边传令兵道:“通知各队,改用小队穿插,逐屋清剿,不留死角。发现活口,优先抓舌头。死了的,把尸首带回,别丢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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