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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门破敌阵异动势力初现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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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刚到,李秀宁的手指在沟道出口的土壁上轻轻一扣,横刀出鞘半寸。她没回头,只用左手三指朝后一压——这是“突袭开始”的信号。

身后的队伍立刻动了。二十多人分成三股,主攻队贴左壁潜行,掩护队藏右坡阴影里,接应队留在沟底守伤员。李秀宁亲自带队,弯腰前行,脚掌踩在干渠碎石上,每一步都慢得像在数心跳。

城门护墙就在眼前,五十步开外。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照着门楼上几个晃动的人影。守军换岗了,八人小队从东侧走来,皮靴踏地声清晰可闻。他们走到门楼中央站定,一人接过火把,另一人开始检查铰链锁链。

就是现在。

李秀宁抬手打出一个手势:点火、攀爬、引乱。

两名精锐立刻摸出火油包,甩向左侧哨塔。布包裹着松脂和麻絮,一撞就碎,油液溅满木架。接着一支袖箭射出,火星擦过箭尾,“轰”地一声燃起大火。火势蹿得极快,浓烟直冲夜空,门楼上的守军顿时乱作一团。

“救火!快救火!”有人喊。

就在这时,柴绍带着前锋从干渠另一头冲了出来。他披着明光铠,肩扛巨木,身后三十名重甲兵举盾推进,脚步沉稳如铁流。他们早埋伏在西侧废渠深处,等的就是这一瞬。

“撞门!”柴绍低吼。

巨木狠狠砸在城门基座右侧。那是李秀宁白天勘察时发现的薄弱点——年久失修,砖缝裂开,受力极易崩塌。第一击落下,尘土飞扬;第二击,门框震颤;第三击,一声闷响,整扇门往内歪了一寸。

门楼上守军反应过来,立即调转弩阵对准下方。但火势已蔓延至箭垛,热浪逼人,弓手难以站稳。又有两支钩爪从暗处飞出,挂上门楼死角,两名轻装兵迅速攀上,趁乱砍断悬铃绳索,又推倒一架投石机支架,整个门楼更加混乱。

第四击,城门铰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第五击,锁链崩断一根。

第六击,轰然一声,左扇门塌了半边,卡在门槛上,形成一道斜坡通道。

“冲!”李秀宁一声令下,主攻队率先跃出沟道,顺着斜坡杀入门内。她自己居中策应,横刀在手,目光扫过四周——门内广场已有六七名守军持矛赶来,显然是预备队。

她抬手一挥,掩护队从右侧突入,三人一组包抄侧翼。一名守军刚举矛刺来,被她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割喉。旁边一名敌兵扑上,柴绍正好破门而入,方天画戟横扫,直接将其扫飞。

广场血战不过十息。剩下几名守军见势不妙,转身就往街巷退去,动作干脆利落,路线也熟得很,显然不是临时拼凑的溃兵。

李秀宁没追。她站在门洞高台上,左右一看,北门内侧已被控制。柴绍带人守住门口,清理残敌,同时打开两侧瓮城门闩,准备迎接大部队入城。

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火把连成一线。李世民率主力抵达,长枪列阵,旗帜未乱,队伍井然有序地从缺口涌入。他本人骑马当先,盔缨染尘,眼神却亮得惊人。

“门开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开了。”李秀宁点头,抹了把脸上的灰土。

两人没再多话。战局到了这一刻,已经不是谁说谁听的问题,而是怎么打下去。

李世民当即下令:前锋分三路控街口,中军直插钟鼓楼,后卫封锁南北大道,防止敌军合围。传令官奔走传达,兵卒迅速散开,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可就在这时,城中几处地方突然冒起火光。

不是战场常见的营帐或箭楼起火,而是集中在西市南巷、粮仓旧库这些地方。火势不小,黑烟滚滚,明显是人为纵火。更奇怪的是,那些街区本无守军驻防,也不在攻城路线之上,烧它们做什么?

李秀宁眉头一皱,立刻叫来一名游骑:“去查,谁在放火?穿什么衣服?”

游骑领命而去。她站在原地,手按刀柄,眼睛盯着那几处火光。不对劲。守军撤退得太整齐,像是早有安排;而这几把火,偏偏挑在唐军入城的节骨眼上烧起来,时机也太巧。

片刻后,游骑回报:“将军,西市那边有黑衣人,不下百人,见人就砍,抢东西,还往粮袋上泼油点火。不是隋军装束,也没挂旗号。”

“抓到活的没有?”

“有一人负伤逃窜,被我们截住,还没问两句,咬毒自尽了。身上搜出一块铜牌,只剩半块,上面刻着些古怪纹路,不像军符。”

李秀宁接过那半块铜牌。青铜质地,边缘断裂,正面是一圈扭曲的线条,中间有个类似蛇形的符号。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见过这种标记。

“不是官军,也不是流寇。”她说。

柴绍走过来,看了看火势方向:“有人想趁乱劫城。”

“不止是劫。”李秀宁摇头,“是想搅局。等我们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柴绍沉默片刻:“你怀疑另有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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