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潜行危机伏奇袭之路险象生(第2页)
他喘着粗气站定,肩上箭伤裂了口,血顺着胳膊往下滴。但他没管,拔腿就往回跑,跟上队伍。
李秀宁滑下崖壁时,火光已开始减弱。她快步走到何潘仁面前,蹲下检查伤口。木刺穿透小腿,没伤到骨头,但流血不止。她扯下自己内衬布条,让兵压住动脉,又命人取夹板固定。
“还能走?”她问。
何潘仁咧嘴,牙上全是灰:“死不了,将军。”
她点头,转头看向向善志。后者默默解下肩甲,自己重新包扎,动作利落,一句话不说。
李秀宁站起身,环视一圈剩下的人。三十人出发,现在还能战的二十四个,六个轻伤,何潘仁重伤但未失能。时间还剩一刻钟。
“任务不变。”她说,“目标未失。”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手都重新握紧了兵器。
她抬手一挥,队伍重新整列。这次不再走洼地,改道西侧干渠。那地方本是条废河沟,早年发水冲出来的,如今干得见底,两边土壁一人多高,正好遮身。
她亲自走在最前,一手按刀,一手探路。每五十步,留一名游哨回传信号,确保队伍不断链。沟底碎石多,脚步声难掩,她便下令所有人脱靴,赤脚前行,鞋拎在手里。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城门口的尘土味。远处那盏灯还在亮,但似乎比刚才暗了些。她抬头看了眼天,北斗偏西,离亥时三刻只剩不到四十息。
沟道弯折,她贴着左壁走,耳朵听着上方动静。偶尔有巡卒脚步声掠过,都被提前卡在拐角处压住。一次前方游哨突然蹲下,她立刻止步,全队凝滞。等上面两人走远,才继续推进。
何潘仁由两个兵架着,咬牙跟着。他左腿悬空,每颠一下都疼得额头冒汗,但始终没叫一声。向善志走在右翼警戒位,右手一直搭在狼牙棒上,眼神扫着土坡顶端,生怕再冒出个暗哨。
李秀宁走在最前,眉骨旧伤被夜风一吹,微微抽搐。她没去碰,只是把包头的布巾又勒紧了些。前面沟道开始上坡,尽头就是北门护墙外的斜坡区,再过去五十步,便是城门基座。
她停下,抬手示意全队隐蔽。自己伏在地上,耳朵贴地听了一阵——有马蹄震动,很轻,应该是城内巡逻队在换岗。她数了数节奏,三队,间隔均匀,每队八人,走的是老路线。
她掏出怀里的沙漏瓶,最后一撮沙正在往下落。
还剩二十息。
她缓缓抽出横刀,刀身贴地,刃口朝前。然后抬起左手,三根手指竖起,掌心向外——这是最终突袭信号。
队伍无声地展开阵型。能战者分成三股:一股主攻城门铰链,一股断哨楼通道,一股掩护接应。伤员留在沟底,由两人看守。
她最后看了眼何潘仁。他靠在土壁上,脸色发白,但冲她点了点头。
她转身,弯腰前行,一步步走向沟道出口。前方黑影压顶,是城墙的轮廓。风忽然停了,虫鸣也断了。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刀在手中,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