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会师声震天共谋破城大计展（第2页）

李世民看了看沙盘，又看向李秀宁：“你亲自带队攻门？”

“我在最前。”

“那你得活着回来。”他语气平淡，但眼神认真，“父王不会准你死在城门口。”

“我也不会让他有机会办我的丧事。”她扯了下嘴角，没笑全，但意思到了。

帐内气氛松了一瞬。

马三宝合上记事板，转身出帐。外面阳光已经铺满营地，各部开始调动。他径直走向传令处，把板子往桌上一放，招手叫来三名传令官。

“娘子军左翼，拿这个兵符，带简令去赵队正那儿，当面交接。”他递出一块铜牌，“口令：风起、云动。集结时间：申时末。不得延误。”

第二人接过另一块符牌：“秦王府骁骑，西巷伏击组，找刘参军报到，带干粮双份，马蹄裹布，不得喧哗。”

第三人领的是斥候令：“游弈组，今夜子时前必须潜至北门外三里，盯死角楼轮值，每刻钟一次快报，用暗哨传递。”

三人领令而去。马三宝站在原地，又把记事板翻开，逐项核对了一遍：兵力、口令、时间、位置，全部无误。他右手有点颤，但字迹工整，没漏一笔。

帐内，李秀宁和李世民还在看沙盘。

“你信得过柴绍？”李世民突然问。

“比信你少一点。”她头也不抬，“但他知道轻重。”

李世民哼了一声：“那还算明白人。”

“他要是不明白，早死在我手里了。”

两人说完，都没再笑。帐外传来铠甲碰撞声，步卒在整队，骑兵在校验马具。炊火陆续熄灭，营地进入临战状态。

李秀宁走出帐门，李世民跟了出来。两人站上高台，望着底下有序调动的队伍。没有喧哗，没有慌乱，只有脚步声、金属轻响和偶尔几句口令。

“你这支娘子军，真不像女人带的。”李世民说。

“她们也不是普通女人。”她看着底下一名女兵蹲在地上检查绑腿，动作利落，“是兵。”

太阳偏西，光影斜切过营地。马三宝从西侧走来，手里还拿着记事板。

“最后一份令发了。”他说，“各部确认无误，申时末完成集结。”

李秀宁点头。

“口令复核三次，兵符交接七处，粮草调度已通知后方。”马三宝顿了顿，“计划……定了。”

她望着北面。那里是长安的方向，此刻安静，看不见烟，听不到鼓。但她知道，那座城里有人正在换岗、点兵、猜忌、谋划。

她把手搭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亥时三刻，星移之时，刀要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