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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泽余晖映长安会师前奏风云起(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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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绍还想说什么,但她抬手止住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有人往前探。我在前线看得清楚,你在后方压得住阵,这才是配合。”

她说完,转向其他人:“你们若有异议,现在就说。若无,就按令行事。”

没人再开口。

半个时辰后,军令传遍全营。主力部队取消即刻出发,改为午后启程,行军速度控制在每日六十里内。三百精锐开始卸下非必要装备,只带干粮、短兵、轻甲和备用马匹。

柴绍在账房前亲自过目每一辆粮车的封条。他穿回了月白圆领袍,外罩轻铠,腰佩银鱼袋,看上去像个文官,但眼神沉得像井底石头。

李秀宁则在营地西侧点验人马。她让每人背双份干粮,马蹄裹布,兵器入鞘不露锋。她自己也换了装束,布巾包头,脸抹灰土,看起来像个普通斥候头子。

太阳偏西时,三百人已在营门外列队完毕。没有鼓乐,没有旗帜,只有马蹄踏地的闷响。

柴绍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皮囊。

“温的。”他说,“路上喝。”

她接过,挂在马鞍上。

“你记住,”她看着他,“若三日内无我消息,不要硬闯长安。退回苇泽关,固守待援。”

柴绍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她肩甲上一根翘起的铁片按平了。

“你也记住,”他说,“别总想着冲在最前面。你是统帅,不是先锋。”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只点了点头。

马鞭一扬,她翻身上马。三百骑悄然出发,像一缕烟,顺着官道往西而去。

柴绍站在营门口,一直看着他们消失在坡后。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站着没动。直到亲卫来报粮车清点完毕,他才转身回帐。

主帐里还摊着那张地图。他走过去,手指沿着他们即将走的路线慢慢划过去,最后停在一个叫“柳林铺”的地方——那是预定会师点。

他取出一枚铜钉,轻轻钉在那个位置。

外面,主力部队已经开始集结。炊烟升起,人声渐起,营地正一点点变成空地。新的路,已经踩进土里了。

李秀宁一行人在暮色中穿行于丘陵之间。天边最后一道光落在远处山脊上,像烧红的铁边。马蹄声被荒草吞掉大半,整支队伍走得悄无声息。

前方探路的骑兵突然抬手,全队立刻止步。

李秀宁策马上前。

“将军,前面有车辙。”探子指着地上,“新压的,往南拐了。”

她下马蹲下,用手摸了摸痕迹。泥土松动,深度一致,是车队留下的。

“不是官道。”她说,“绕路的。”

她站起身,望向南方。那里有一片稀疏林子,再过去就是通往长安的小径。

“派人盯住车辙,但不要跟。”她下令,“我们继续按原路走。加快速度,今晚必须赶到柳林铺。”

队伍再次启动。夜色渐浓,星子一颗颗冒出来。

她骑在马上,右手习惯性地搭在刀柄上。肩伤隐隐作痛,但她没去碰。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干草和尘土的味道。

长安不远了。

可她知道,真正难的,是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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