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追击扩大胜利果(第2页)
“是。”
“其余人,随我居中待命。发现敌情变动,立刻上报。”
命令传下去,队伍迅速分兵。向善志带人牵马转入左侧密林,身影很快消失在坡后。衡阳公主整队,五十名娘子军列成三排,盾牌举高,一步步朝谷底压去。
李秀宁站在高处,手按在令旗柄上。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她披风鼓起。她没戴兽面,脸全露着,眉心一道竖纹,像刀刻的。
谷底的烟忽然断了。
衡阳公主没停。她举手一挥,盾阵继续推进。距离缩到五十步时,谷内猛地响起一声锣响,紧接着,坡顶滚下几块石头,砸在盾面上,咚咚作响。箭矢从林子里射出,歪歪斜斜,准头很差。
“他们在慌。”李秀宁低声说。
果然,敌军开始从林子里涌出,约莫百人,衣甲不整,有的还拿着锅铲。他们集中在谷口,对着娘子军放箭,阵型挤成一团。
李秀宁抬手,令旗悬在半空。
等了约莫两炷香时间,左侧山脊突然腾起一股黑烟,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是帐篷烧着了。谷内敌军立刻骚动,有人回头张望,指挥的将领喊了几句,但没人听。
就在这时,李秀宁手中令旗猛然劈下!
“杀!”
衡阳公主带队猛冲,盾阵撞开箭雨,直扑谷口。敌军刚回头应付后方起火,又被正面强攻,阵脚大乱。几名娘子军掷出手斧,砍翻两个持盾的,缺口瞬间撕开。
几乎同时,向善志带人从后方杀出。他们没骑马,但手持长矛,专挑马群下手。战马受惊,四处乱窜,撞翻粮车,踩塌灶台。火势顺着干草蔓延,越烧越大。
李秀宁亲自带队从中路突入。她没用兵器,只握着一柄短刀,见人就砍关节。亲兵紧跟其后,长矛横扫,将溃散的敌军逼向谷底中央。三方夹击之下,敌军彻底崩溃,有人扔兵器跪地,有人跳崖逃命,更多人挤在火场边,动弹不得。
战斗结束得很快。
李秀宁站在谷底中央,脚下躺着七八具尸体,血混着灰水流到她靴边。她摘下腰间水囊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铁锈味。她抹了把嘴,环视四周。
“清点。”她说。
衡阳公主带人开始收拢俘虏、登记战利品。兵器三百二十七件,战马四十七匹,粮袋六十三囊,另有盐包、干肉若干。俘虏八十九人,除五人重伤外,其余皆可行走。
向善志走过来,肩上的布条又渗血了。他咧嘴一笑:“全逮住了,一个没跑。”
李秀宁看他一眼:“你伤复发了。”
“皮外伤。”他摆手,“不耽误走路。”
李秀宁没再说什么,只转身走向队伍前列。太阳已经升起,照在岩壁上,泛出铁青色。风里不再有血腥味,只有焦木和尘土的气息。
“不宿野外。”她下令,“即刻归营。”
命令传下,队伍迅速整备。向善志带十名骑兵先行探路,衡阳公主押送俘虏居中,李秀宁率亲卫断后。战利品分装上马,伤兵用担架抬着,尸体就地掩埋,不留痕迹。
行至谷口,李秀宁停下片刻。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燃烧过的林子,火已熄,只剩黑柱子一样的树干立着。她摸了摸左眉骨,血已经干了,结成一条硬线。
她翻身上马,勒紧缰绳。
黑马喷了个鼻息,前蹄刨了两下地。
队伍开始移动,沿着来路往西。远处山脊线上,第一缕阳光正爬上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