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变我应调整战术谋（第2页）

“我不真出。”她嘴角微动，“我在城头现身，举旗，列阵，喊杀。他们看见了，必然调动。等前军压上来，我们再佯撤。他们见我退，必追。一追，就进套。”

柴绍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开口：“你欲以地形代兵。”

“对。”她点头，“不靠人拼，靠地杀人。只要他们敢追，就让他们摔进沟里。”

帐外鼓声未歇，一下一下，砸在人心上。

马三宝低头翻账册，嘴里默算：“茅草三百束，木桩五十根，绳索二十丈……库房现有八成。若今夜动工，明日午前能备齐。但得悄悄来，不能让兄弟们知道是挖坑——容易泄密。”

“就说加固前沿掩体。”李秀宁下令，“你去清点物料，分批运到西角库房，别堆一起。柴绍，你overseeing前线轮防，把东段守军调开两成，换上信得过的，防有内应通风报信。”

柴绍应声：“明白。”

“我留下来。”她走到案前，抽出一卷旧地形图，铺在桌上，“这关建于前朝，地基有老图纸。我要查查哪儿土层松，哪儿岩层浅，好定最终位置。”

马三宝合上账册：“那我先去库房。”

柴绍看了她一眼，没动：“你一夜没睡。”

“你也一样。”她头也不抬，“等这事落定，再睡。”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掀帘而出。

帐内只剩她一人。

灯芯噼啪响了一声，火光跳了跳。她捏起炭笔，在地图上圈了两处——一处在南坡拐弯，一处在断崖边缘。两处都窄，但前者更陡，后者更隐蔽。

她盯着前者看了很久，笔尖悬在纸上。

外面鼓声还在，不紧不慢，像在等她出招。

她终于落笔，圈定南坡拐弯处。

笔迹黑而深，压进了纸里。

片刻后，她卷起地图，夹在腋下，走出帅帐。

天边已有些灰白，风还是冷的。柴绍站在东段城墙阴影下，正和一名队正说话，见她出来，迎上前。

“安排好了？”她问。

“东段换防已完成，新增十名亲卫盯哨。若有异动，立刻报你。”

她点头，把地图递给他：“看好这地方。今晚若要动手，就在这儿。”

他接过，没打开，只塞进怀里：“陷阱不必多，一处足矣。”

她看他一眼。

“关键是——”他声音压低，“要让他们觉得，我们还会再玩一次夜袭。”

她嘴角微动，没笑，也没否认。

远处，敌营鼓声未停，火光隐隐约约，像是在回应这座关的沉默。

她站在帅帐外，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投向南坡。那里土色泛黄，坡度平缓，像是无害的通道。

可她知道，那儿很快就会变成一张嘴。

等着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