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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谋初显小挫敌锋芒(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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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敌营后方五里处,一道火光腾空而起。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炸开。火光中,隐约传来马嘶、人喊、鼓声大作,像是有千军万马从地下杀出。

敌营乱了。

前军鼓声骤停,传令旗疯狂摇动。后阵火光冲天,骡马四散奔逃,守粮兵抱头乱窜。几队骑兵试图集结,却被溃散的民夫冲散。

李秀宁立刻抬手:“点火!”

东西两段城墙同时点燃油毡草人。十几具裹着油脂的草人被推上墙头,火把一凑,轰地燃起,远远望去,像是一排排士兵举着火把逼近。

“擂鼓!”她下令。

战鼓轰然响起,一声接一声,震得城墙都在颤。守军齐声呐喊:“杀——!”

声浪如潮,压过风声,直扑敌营。

敌前军将领显然慌了。他站在云梯旁,举着望远镜往后面看,却只见火光连天,传令兵跑来报信,话都说不清。他犹豫片刻,猛地挥手:“鸣金!全军后撤!”

锣声急响,隋军开始仓皇后退。重甲步卒挤成一团,互相推搡。有人被踩倒,再也爬不起来。云梯来不及收,被丢在墙下。盾牌、箭袋、水囊扔了一地。

李秀宁盯着他们退兵路线,直到确认对方确实在溃退,才低声下令:“放箭,专射坡道。”

弓手齐射,火箭如雨,落在敌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干草遇火即燃,瞬间形成火障,逼得敌军改道,结果又撞上另一队溃兵,自相践踏,惨叫不断。

不到一炷香工夫,敌军已退至三里外,重新列阵,但阵型散乱,士气明显受挫。

城墙上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有士兵跳起来拍手,有人跪地磕头,更多人默默握紧武器,眼神变了——不再是恐惧,而是有了点底气。

李秀宁没笑。她依旧站着,横刀未收,目光扫过战场。缴获的云梯十七架,盾牌八十三面,箭矢若干,还有几匹被遗弃的战马。

够用三天。

衡阳公主走过来,站到她身边,轻声说:“他们退了,但没垮。”

“我知道。”李秀宁点头,“这只是小挫,不是击溃。他们明天还会来。”

“但我们赢了一次。”

“对。”她嘴角微动,“第一次靠脑子赢的。”

远处,敌营火光渐弱,但未熄。新的哨塔正在搭建,巡逻队增多,显然已经开始防备夜袭。

李秀宁抬起手,抹了把脸。汗水混着灰土,在颊边留下一道黑痕。她低头看了看掌心,又握紧了刀柄。

向善志带着三十骑回来了,人人带伤,但都活着。他在东城墙下翻身下马,腿有点瘸,却是笑着的。

“娘子!成了!”他大声嚷,“草料烧了两堆,骡马赶散三十多匹,还顺手砸了他们一口水井!他们乱成一锅粥,连自己人砍自己人都有!”

李秀宁走下城墙,迎上去:“人都在?”

“都在!一个不少!”

她点点头,看向他右臂:“又破了?”

“擦了点皮。”他不在乎地挥挥手,“值得!”

“回去包扎,明日照常巡哨。”

“得令!”他敬了个礼,咧嘴一笑,转身带人归营。

衡阳公主走到她身旁,望着敌营方向,轻声说:“他们今晚不会再来了。”

“不会。”李秀宁望着远处,“但他们明天会更狠。”

“那我们就更聪明一点。”

李秀宁没答,只将横刀缓缓收回鞘中。风吹起她的披风,金丝软甲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站在东城墙楼前,披风微扬,手中横刀未收,正听取向善志汇报夜袭细节,神情沉静而警觉,身处苇泽关指挥中枢,准备迎接下一轮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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