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大（第1页）

◤第四篇章｜III｜犹大◢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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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知道了，之后联系。”随着电话挂断，降谷零的笑容全然消失。

早在诸伏景光将松田就是戈里尔卡以及有关重生、内鬼、牺牲的的消息全部告知以后，他就联系警察厅查阅了松田的档案。

而结果正如他们两个最糟糕的猜测，在当初失踪以后，松田阵平并不是以卧底的身份潜伏进入那个犯罪组织，也就是说从他引起组织的注意、加入组织到如今成为拥有独立行动权限的代号成员，松田阵平完全依靠自身的能力走到现在这一步。

——能够吸引组织欣赏的才能，无外乎血腥暴力或是财富利益。

降谷零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墙上，第一百零一次萌生出把某个卷毛脑袋用力摁在墙上狠狠摩擦的想法。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飞速冷静下来。

排除一切无用的情绪和假定，在现有情报的基础上，当前行动的最高优先级是协助诸伏景光查出警视厅内部的叛徒并且进一步加密诸伏景光的个人身份档案，在这之后再讨论对松田阵平的处理方式。

以及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任务——持续观察松田阵平的立场。

他们需要随时做好戈里尔卡出卖卧底的最坏打算，以及在最糟糕的情况里，要么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要么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不得不选择击杀组织成员戈里尔卡。

尽管充分考虑到了最糟糕的假设，在这之后降谷零还是在第一时间和松田取得了联系，并且交流好一起追查出警视厅卧底的后续打算。

顺带一提，诸伏景光本人因为身为当事人而被迫排挤在行动之外。

而后的一年里，安室透和鸟川结海先后在原本的时间点顺利取得了代号。

在得知鸟川结海狙击杀叛徒杰克·约翰沃克并继承苏格兰威士忌的代号的时候，松田阵平少有感到一种突兀的茫然。

他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对踏进灰色地带的戈里尔卡而言，杰克·约翰沃克似乎甚至称得上一个不错的引导者。

他在这一轮利用苏格兰威士忌进入组织，约翰沃克最初同意与他的合作也是为了他的秘密。但在松田阵平成为戈里尔卡的道路上，约翰沃克近乎重塑了他。

杰克·约翰沃克并不是个好人。

他是个毫无底线的暴力狂，终其一生痴迷于绝对暴力带给别人的极端刺激。因此他常常造访那些地下拳场，沉溺于观赏他人的你死我活所带来的那种超越生命的掌控感。也因此才会在上一轮关注到爆冷反胜的松田阵平，无论是他在拳击上展露出的才华还是那种起死回生的怪异能力。为此，他不惜枉顾松田本人的意愿勾结研究员里见将他强行带入组织，只为满足自己的喜好。

但正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在进入组织后，约翰沃克以近乎无限的耐心对松田进行指导，尽管手段在大多数人眼里称得上虐待，但松田确实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肉搏，虐杀，肢解，枪械使用，刑讯，谈判，找乐子，他的身上带着难以磨灭的苏格兰威士忌的风格，就连琴酒也曾经如此评价过他——“脑子更好使的苏格兰威士忌，比起那个怪物更像个正常人。”

那个夜晚他在窗边放下一杯苏格兰威士忌，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苍白的月光跌进窗里，将满溢出的琥珀金色酒液也点燃了。

与此同时，降谷零在第一时间紧急上报了警视厅公安部内部有人接收犯罪组织的贿赂并为有组织犯罪活动提供便利的消息，公安委员会也在第一时间批复，允许由降谷零领导的零组对警视厅公安部进行一次隐秘的、彻底的内部清查。

零组对相关人员的秘密讯问和调查在暗中一同有条不紊地持续了一个月有余，在几乎不可能出现疏漏的逐一排查之下，背叛者很快被揪了出来。

「伊藤清良，一位在警视厅公安部第四课供职已经超过十五年的公安警官。

「尽管作为非职业组凭借出色的IT技能被选入公安，但晋升速度依旧难以与同期进入的职业组同僚相比。在长时间的嫉妒与对权力的贪婪里，他的行事准则也被黑暗逐渐扭曲了。

「因此当组织向他递来漆黑的橄榄枝的时候，他将其毫不犹豫地死死攥紧在手心之中。」

降谷零逐页缓慢地翻看着风见裕也递来的调查报告，上面清晰地刻画出了一名公安警察由宣誓正义到走向歧路的短暂而有迹可循的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