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第1页)
◤第四篇章|II|齿轮◢
[004/???]
。
而距离松田在这一轮中再次见到鸟川结海时又过去了一年多。
那是一场针对一处非法研究所的清剿任务,按照琴酒的指令,松田阵平需要进入研究所的机房对组织需要的研究数据进行备份,而在这一过行动里,负责远程支援的狙击手就是在一众底层成员里表现非常突出的鸟川结海。
就在松田阵平试图利用电路短接强行打开机房的时候,研究所的警报系统被突然触发,一瞬间整幢建筑里到处都是闪烁的红光,刺耳的警报声撕裂的寂静的夜晚,也惊动了研究所雇佣的安保人员。那些荷枪实弹的职业暴徒训练有素地将警报的源头包围起来,只留出正门作为唯一的出口,而后集中人手埋伏在这唯一的必经之路周边。
不知道是否出于对这间研究所不可言说之处的自知之明,整个研究所的建筑范围内都存在一种极其强烈的无线电底噪干扰,这使得松田随身携带的无线电通讯耳机在此刻完全成为了摆设,他在极端危险的处境下完全失联了。
就在此刻,松田注意到一星微弱的暗红色激光点出现在他的身边,正在不断有规律地闪动。
——跟随(Follow)。
松田心中一动,放轻脚步贴着墙壁走到窗边,伸出手挡住了激光点的光路。
寂静的三秒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枪响,也没有剧痛,他缓慢地呼出一口气——赌对了,是自己人。
而后他从窗边露出半个身子,向狙击手的方向比出OK的手势。
行动开始。
就在枪声响起的同一时刻,松田阵平撞碎玻璃跳了出去,在下坠时模糊变形的视野里,他清楚地捕捉到了被命中的人右肩上的枪伤(*1)。接下来的逃亡有惊无险,松田靠那柄蝴蝶刀与超乎寻常的自愈能力撕开了原本坚固的包围圈,而后在那位不知名狙击手稳定的支援下,缀在他身后的追兵也一个接一个倒地,让他最终得以抵达早前停放的黑色马自达附近。
点火,转向,松离合,松田阵平一脚踩下油门,引擎轰鸣如巨兽咆哮,就在手刹放下的刹那,引擎炉心中蕴藏的能量瞬间裂变,马自达犹如漆黑的闪电刺破警报与红光,转瞬就溶解在地平线的远方。
松田一面驾驶汽车一边调频至任务频道向琴酒汇报任务进展:“Gin,HorilkaГорилка(*2)任务完成。顺带一提,刚才那个狙击手是你带出来的新人吗,准头不错,给我怎么样?”
琴酒在频道另一边沉声说:“15号替我跑一趟札幌,人给你。”
“成交。”松田轻笑一声,抬手主动关掉了无线电通讯器。
三天后,松田在飞机落地羽田机场的第一时间打开移动电话,随即收到了一条在飞行期间发送到他的移动电话上的短讯。
>110621:21
>FromGin
去莱顿酒庄领走你要的人。
他看着屏幕的亮光试图构想琴酒叼着烟一字一音地敲下这条短讯的样子,情不自禁回想起最初那一轮里在萩原殉职以后自己的模样,乐不可支地笑出声来。
。
最近一段时间,鸟川结海能感受到他所接手的任务正逐渐靠向组织的本体。
在仓促结束培训、刚刚进入灰色地带的那段时间,他所能接手的不过街头斗殴、暴力催债或是扫尾一类毫无技术含量的琐碎任务,充斥着最为直白的暴力狂欢。
而后因为在某次任务里只靠一把缴获的黑枪孤身一人抢下了一整间仓库,他在枪械方面的才能被组织成员发掘,从而悄无声息地成为组织这硕大蜂巢中一只最底层的工蜂。
在作为底层成员活动的这一时期,出于身份安全的考量,他不得不与联络人断开联系完全独自行动。
一方面,作为组织的底层成员,他们在代号成员甚至绝大部分高级成员眼中就等同于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炮灰或是可以代替自己被送进监狱的替代品。
另一方面,高于暴力的帷幕也在他的眼前缓缓拉开。杀戮、虐待、仇恨、精神变态,血色帷幕后一切高于暴力的恶意拖拽着他向着深渊无限坠落,而后成为其中的一员。
就这样,经历过诸伏景光他此生中最漫长的一年,鸟川结海终于自罪恶的子宫降生了。
此后的一切进展顺理成章。在他作为二号狙击手替基安蒂弥补失误以后,凭借出色的狙击技术和沉默寡言的个性,鸟川结海得到
这位喜怒无常的代号成员的青睐成为她的固定下属。又在琴酒指挥的行动里发挥出色吸引到琴酒的目光,在数次身受重伤死里逃生后,鸟川结海总算得到琴酒“还算顺手”的评价,被傲慢的杀手记住了他的名字,当然,是好的层面。
三天前,他接到琴酒的命令前往执行掩护一场掩护任务。
根据他所能接触到的现有情报,和他一同执行任务的是代号为戈里尔卡的新秀,此前一直和苏格兰威士忌搭档共同活跃于北美。在为组织成功夺得一条利润巨大的走私路线之后,苏格兰威士忌暂时留在当地清扫残局,而戈里尔卡则回到本岛,暂时听命于琴酒。
但出现在鸟川结海狙击镜里的是一个在他的想法中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故人。
那是个一身黑衣的卷发青年,惯用手不明,善用短刃,没有佩枪;身手很好,整个任务过程高效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恰好吻合他的代号。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如果这不是一场有组织的犯罪,如果那个人不是他曾经的警校同窗。
那是松田阵平。
但他根本来不及惊讶,随后变故突然出现,戈里尔卡断联,警报触发,安保出动并包围了机房,他在情急之下只能用摩斯电码指引戈里尔卡。而随后的行动证明他们之间的默契并不曾钝化,在他的掩护下戈里尔卡顺利逃出生天,他也随即向琴酒报告汇报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