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大（第2页）

他用力攥紧了平整的纸页边缘。

风见裕也有些畏惧地试图看清降谷零隐藏在阴影里的表情，压低声音报告：“降谷先生，对伊藤的审讯还没结束，您要去看看吗？”

楼梯间惨白的灯光里，降谷零抬起被怒火烧得通红的双眼，一字一顿地咬牙回答：“我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他毫不愧疚地出卖自己的战友。”

他们两个走进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室（*1），坐在审讯室中央的伊藤清良正声嘶力竭地怒吼，脖颈侧面青筋暴起，血管根根分明：

“凭什么一场考试就能够决定一个人此后几十年人生终点？非职业组的搜查官不仅要直面危险，还要替那些职业组的老爷们背负骂名，凭什么？就凭那一张考卷吗？！”

镜后室里鸦雀无声。

就在此时，降谷零突然摘下戴在耳边的监控耳机放在一旁的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风见裕也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2），又在对上降谷零异常冷静的表情时愣在原地。

降谷零一一扫过落在他身上或担忧或敬畏的眼神，勉强放缓语气试图安抚房间各处被他的异常表现吓得不轻的下属：“安心吧各位，我还没那么容易失去理智。”

说着他走向正坐在监控台前的公安轻声说：“抱歉黑川，我只想拜托北井替我问一个问题，不会干扰你的指挥权。”

被称呼为黑川的公安点点头，动作利落地站起身让出了位置，降谷零坐在单向玻璃前戴上了耳机，对正在讯问的北井说：“非常抱歉打扰你的询问节奏，但还是请你代我问一个问题，‘你有考虑过有多少同为非职业组的战友会因为你泄露的情报而死吗？’就是这样，非常感谢你北井。”

“你有想过会有同为非职业组的战友因为你而死吗？！”相同的问题由单向玻璃另一端的北井问出，因为更改极少量的字眼表达泄露出问话的人难以自抑的愤怒。

在听清问题以后，伊藤清良的表情从愤怒逐渐变得空白，随即就像被突然抽掉了电源，软弱地瘫倒在椅子上。被掩藏在薄纸一般一戳即破的愤怒之下的是腐烂的良知和引人耻笑的懦弱。伊藤清良捂着脸痛哭起来，断断续续地呜咽着试图忏悔自己的罪行。

“……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请原谅我吧……对不起……对不起……”

北井面无表情，摘下监听耳机放在伊藤清良的耳边，耳机里响起平稳而冷厉的声音，压抑着可怖的情绪，那个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没有资格道歉。在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以前，你没有道歉的资格。”

降谷零抛下单向玻璃后的闹剧转身离开，打。开移动电话看到松田不久前发送给他的短讯。

＞12711:27

＞■■■■■■■■■■■（*3）

莱顿酒庄，诸伏暴露，我在赶去的路上。

他立即加快脚步朝停车场飞奔而去，一边高声指示跟在身后的风见彻底控制伊藤清良和外界的通讯，与此同时内部清查继续进行。

降谷零飞速坐上驾驶座打算点火，但就在此时，两条刚刚收到的短讯迫使他心急如焚地翻开了移动电话。但就在扫过内容的那一刻，他只听到耳边一阵轰鸣，世界的一切随即飞速离他而去。

＞12711:49

＞■■■■■■■■■■■

诸伏殉职

＞12711:50

＞FromGin

卧底苏格兰威士忌确认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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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be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