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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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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贺野没说话,只是指尖在顾言掌心轻轻挠了挠——那点痒意顺着掌心爬上来,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剧本杀进行到一半,男二号突然给顾言打视频电话。沈贺野本来靠在沙发上,看见屏幕上的名字,身体几不可察地坐直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顾言的手。

“有事吗?”顾言接起电话,语气很淡。

“就是想跟你对下明天的台词,”男二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这边有点不太懂的地方……”

“我男朋友在陪我对。”顾言打断他,抬眼看向沈贺野,“下次再说吧。”

挂了电话,宋洛揶揄道:“可以啊顾言,这宣示主权的劲儿够足。”

沈贺野的嘴角翘了翘,却板着脸把顾言的剧本拿过来:“这段台词情绪不对,我再陪你顺一遍。”

他念男二号的台词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冷硬的质感,跟平日里对着顾言的软截然不同。念到“我喜欢你”时,他突然停住,低头看着顾言:“这句不对,他没资格说。”

那语气里的醋意,像浸了蜜的小刺,扎得人又痒又甜。

剧本杀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宋洛抱着道具盒出门,临走前对着沈贺野挤眉弄眼:“野神,看好你家顾言啊!”

沈贺野“嗯。”了一声,关上门的瞬间,就把顾言按在玄关墙上。他低头吻她,这次的吻不像早上那样轻,带着点不容错认的占有欲,舌尖扫过她的唇瓣时,带着草莓酱的甜。

“以后不许跟他对台词。”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

“那我跟谁对呀?”小顾言故意逗他。

“我。”沈贺野的指尖划过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点黏糊的霸道,“你的台词只能我陪你对,你的暗号只能我知道,你的草莓只能我买。”

顾言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知道啦,沈老师。”

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雪松混着草莓的味道,突然明白——沈贺野的“偏宠”,从来不是对外的张扬。是把吐司边切掉只留软乎的部分,是偷偷下单印着“野风相依”的玩偶,是把连麦时的话当成只有他们懂的暗号,是听见别人喊她名字时,攥紧她手的指尖。

像时宴只对着郑书意才会有的软,沈贺野的温柔,也只裹着她一个人。

凌晨一点,顾言被渴醒,刚要下床,就看见沈贺野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手里拿着她的剧本,正用红笔在“我等你”旁边写批注:“语气要软,带点黏人。”

“怎么还不睡呀?”顾言揉着眼睛问。

沈贺野抬头,眼底带着点倦,却笑得温柔:“怕你明天台词不顺,帮你标了点。”他把剧本递给她,红笔写的字刚硬里藏着软,跟他的人一样。

顾言靠在他肩上,翻着剧本,突然看见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我的言言,只能是我的。”

是用铅笔写的,轻得像怕被人发现,却又重得像刻在骨血里。

窗外的北海湾灯火渐暗,沈贺野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我在。”

顾言闭上眼睛,听见他的呼吸声落在耳边,像温柔的潮汐。她想起今天早上他系着粉色围裙煮粥的样子,想起他在她掌心写“草莓甜”的样子,想起他说“你的草莓只能我买”的样子——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偏宠,像糖裹着的月光,把整个夜晚都浸得甜了。

而此刻的北城,江陌坐在电脑前,看着顾言新更新的微博:是那张抱着巨大草莓玩偶的照片,配文“今天的草莓很甜~”。评论区里,沈贺野的回复排在最前面:“嗯,很甜。”

江陌的指尖掐进掌心,指甲盖泛白,却还是点开了沈贺野的朋友圈——背景依旧是顾言吃橘子的侧影,最新一条动态是一张截图:是他给顾言剧本写的批注,只露出“我的言言”四个字。

她把电脑合上,房间里只剩下屏幕的光,映着她眼里的偏执。“贺野哥…”她轻声说,“你会后悔的。”

北城的夜没有北海湾的温柔,只有沉沉的黑,裹着她未说出口的算计,像藏在糖里的毒。

而寒城的北海湾,沈贺野正看着顾言的睡颜,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他想起第一次连麦时,她软乎乎的声音说“大佬能听到嘛”。想起第一次送她草莓蛋糕,她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想起分手时,她红着眼眶说“我们不合适”的样子。

那些苦和涩,都在这一刻,被藏在骨血里的偏宠,酿成了甜。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像在确认某种专属的温柔。

“我的言言,”他轻声说,“只能是我的。”

窗外的星星落在枕头上,裹着他未说出口的、只属于她的温柔,把整个夜晚都填得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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