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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北海湾的晨光刚漫过落地窗时,顾言是被厨房的动静弄醒的。
她裹着毛毯走到客厅,就看见沈贺野系着她的粉色围裙——那是宋洛送的、印着草莓图案的款式,套在他宽肩窄腰的身形上,竟意外和谐。他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左手拿着锅铲,右手正往粥里撒糖,动作慢而稳,连衬衫袖口都卷得一丝不苟。
“醒了?”沈贺野听见动静回头,眼底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倦,语气却软得像浸了蜜,“再等十分钟,粥就好了。”
顾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侧脸——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都柔和了许多。她突然想起《错撩》小说里的时宴,对外是雷厉风行的霸总,对着郑书意时,连泡杯咖啡都要算好甜度。
沈贺野大抵也是这样。
等粥的间隙,沈贺野把手机递给她:“你剧组群里的消息,导演说下午的戏调整到明天了。”
顾言点开群聊,正好看见男二号发的消息:“顾言老师今天有空吗?我订了北海湾的下午茶,想跟你对下明天的台词。”后面还跟了个笑脸表情。
她刚要回复“我下午有事”,手腕突然被沈贺野握住。他指尖带着粥的温度,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手机屏幕,耳尖却悄悄红温了——是他吃醋的信号。
“我不去。”顾言仰头看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我下午要陪沈老师。”
沈贺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却板着脸把手机收回去:“嗯,对台词在家也能对。”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陪你。”
那语气里的占有欲,像糖裹着的小刺,扎得人心尖发痒。
早餐是甜粥配草莓酱吐司,沈贺野把吐司边都切掉,只留中间软乎的部分,推到顾言面前:“昨天拍雨戏,吃点软的。”
顾言咬了口吐司,甜香裹着奶香漫开。她抬眼看见沈贺野正盯着她的嘴角,指尖沾了点草莓酱,刚要伸手帮她擦掉,门铃突然响了。
是快递。沈贺野拆开纸箱,里面是个巨大的毛绒草莓玩偶——比顾言还高,圆滚滚的肚子上印着“野风相依”四个字。
“你买的呀?”顾言抱着玩偶,眼睛弯成了月牙。
“嗯。”沈贺野把箱子收起来,语气平淡,“剧组说你喜欢草莓,让我帮你收的。”
可顾言分明看见,他手机购物记录里,这个玩偶的下单时间是上周——她拍雨戏那天,他在雨棚外站着的时候。
下午阳光正好,顾言坐在地毯上背台词,沈贺野坐在她旁边看战队数据,客厅里只有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安静得像浸在温水里。
“这段台词有点绕呀。”顾言皱着眉念“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总觉得情绪不到位。
沈贺野突然放下电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他坐在地毯上,让她靠在他胸口,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不是我等,是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一直等——要带点软的、黏的劲儿。”
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传到她后背,像小锤子轻轻敲着。顾言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平日里的冷硬,只有藏得很深的温柔,像把她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
“像这样?”顾言学着他的语气,重新念了一遍。
沈贺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嗯,就是这样。”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落在头发上,却带着点不容错认的占有欲——是只对着她才会有的、藏在骨血里的偏宠。
傍晚的时候,宋洛突然带着剧本杀道具上门:“江临姐临时有事,咱们三个人玩民国谍战本吧!”
沈贺野本来坐在沙发上看数据,听见“三个人”,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顾言:“我不会玩。”
“很简单的!”宋洛把剧本塞给他,“你跟顾言一组,我当NPC!”
剧本里顾言是“卧底特工”,需要跟“接头人”对暗号。宋洛拿着台本念:“今晚的月亮很圆——请接头人回答。”
顾言刚要开口,沈贺野突然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写了三个字:“草莓甜。”
是他们第一次连麦时,他说的“晚风,今天的草莓很甜”。
顾言愣了愣,笑着接话:“今晚的草莓很甜。”
宋洛“哇”了一声:“你们俩这暗号够私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