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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北海湾的晨雾还没散,顾言被手机震动吵醒时,窗外刚透出一点鱼肚白。是剧组的群消息:“今日拍摄提前两小时,外景地在临冬区老巷。”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桶——是沈贺野凌晨送来的,留了张便签:“热了再喝,别空腹拍戏。”字是他惯常的笔锋,刚硬里藏着点软,末尾还画了颗歪歪扭扭的草莓。

顾言指尖碰了碰那草莓,嘴角没忍住弯了弯。昨天晚上的冷战像没存在过似的——他总是这样,从不说“我错了”,却会用一碗热粥、一颗草莓,把她心里的涩意悄悄焐化。

临冬区的老巷藏在商圈背后,青石板路磨得发亮,墙根爬着绿藤。顾言刚换好民国学生装,就看见沈贺野靠在巷口的老槐树下。他穿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低,只露出下颌线,手里提着个纸袋,是临冬区那家老字号的豆浆油条。

“刚训练完?”顾言走过去,声音软下来,像沾了晨雾的棉花。

沈贺野抬头,眼底还有点没褪的倦,看见她时却亮了:“嗯,顺道过来。”他把纸袋递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手腕,刻意停顿了半秒,“你昨天没吃早饭。”

旁边路过的场务吹了声口哨:“顾言老师,男朋友探班啊?”

顾言脸一红,刚要解释,沈贺野已经把豆浆塞到她手里,语气自然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胃不好,我盯着她吃饭。”

那语气里的“专属感”太明显,场务识趣地走了。顾言咬着油条,偷偷看他——他正低头看手机,帽檐下露出一点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草莓。

这才是沈贺野的“闷骚”——对外是冷硬的野神,对着她时,连耳尖的红都藏不住。

拍摄间隙,顾言坐在石阶上背台词,沈贺野就蹲在她旁边,给她剥橘子。他手指长,指甲剪得干净,剥橘子时动作慢,把白丝都仔细挑掉,递过来的橘瓣圆滚滚的,像小太阳。

“江陌没再来找你?”顾言突然问,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沈贺野剥橘子的手顿了顿,把橘瓣塞进她嘴里,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让林屿把她送回北城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妈那边我解释了,说你拍戏忙,没空应付无关的人。”

“无关的人”四个字咬得有点重,顾言抬眼看他,正好撞进他的视线里——那里面没什么情绪,却藏着点“我只认你”的执拗。她突然想起上次分手时,他跪在地上说“我不会放开你”,也是这样的眼神。

“对了。”沈贺野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给你的。”

是条手链,银链上坠着颗小草莓,跟他送的第一颗草莓挂坠是同款。顾言刚伸手,他已经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贴着她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上次那条你落在我那儿了,重新做了条。”

他给她戴手链时,指腹擦过她的手腕内侧,有点痒。顾言缩了缩手,听见他低声说:“别躲。”那语气里的黏糊,像糖丝缠在心上。

中午收工,沈贺野把她塞进车里,副驾驶座放着个保温箱,打开是她爱吃的草莓慕斯,旁边还有个暖手宝,已经充好电了。“下午拍雨戏。”他发动车子,语气自然,“暖手宝拿着,别冻着。”

顾言抱着暖手宝,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说:“沈贺野,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黏着我?”

沈贺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回头,语气却软下来:“嗯。”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前没发现,分开过一次才知道,看不见你,总觉得少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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