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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北海湾的晨光刚越过窗台，顾言就被手机铃声吵醒。是江临打来的，语气带着点雀跃：“言言，今天中午家庭聚餐，我爸妈也来寒城了，沈贺野那小子也得去，你可别迟到。”
挂了电话，顾言转头就看见沈贺野靠在床头，眼神亮得像揣了颗星子：“听见了？我妈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是家庭聚餐，又不是见家长。”顾言红着脸把被子拉到下巴，想起沈母林雪兰温和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发慌——上次分手，沈母虽然没说什么，却总让林屿带话，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沈贺野掀开被子下床，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我妈眼里，你早就是一家人了。”他弯腰把她抱起来，“快点起，我给你煮了草莓粥。”
餐厅里，粉色草莓图案的餐盘里摆着粥和煎蛋，沈贺野把煎蛋的蛋黄戳破，拌进粥里：“这样不腥，你爱吃。”
顾言低头喝粥，眼角余光瞥见他手机屏幕亮着——是林屿发来的消息：“老沈，江陌也来聚餐，说是江叔叔王阿姨让她过来的。”
指尖顿了顿，顾言没抬头，只是轻声问：“江陌也去？”
“嗯。”沈贺野把手机揣进兜里，语气平淡，“我跟我妈说了，让她别瞎掺和，她不听。”他夹了块草莓放进她碗里，“别管她，我们吃我们的。”
可顾言还是看见了，他夹草莓的手紧了紧，耳尖又红温了——是他藏不住醋意的样子。
中午的家庭聚餐定在寒城老字号私房菜馆，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沈父沈初霖穿着西装，脸色严肃，看见顾言却难得笑了笑：“言言来了，坐。”
沈母林雪兰拉着她的手，把一碟草莓推到她面前：“知道你爱吃这个，特意让老板留的。”
顾言刚坐下，江陌就挽着江城原的胳膊走进来。她穿鹅黄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见顾言就笑着走过来：“顾言姐姐，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她说话时，目光扫过沈贺野，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沈贺野正给顾言剥橘子，听见声音动作没停，只是语气冷了点：“坐吧，江叔叔旁边有位置。”
江陌脸上的笑僵了僵，却还是乖巧地坐下，转头对沈初霖说：“沈叔叔，我这次回寒城，是想在这边找工作，以后就能常陪您和林阿姨了。”
“挺好的。”沈初霖点点头，目光落在沈贺野身上，“你要是有合适的，也帮小陌看看。”
“她学的是设计，我战队里没这个岗位。”沈贺野把剥好的橘子递给顾言，语气没什么温度，“星火战队的设计部归萧安管，我管不着。”
这话既撇清了关系，又没让江城原难堪，顾言偷偷抬眼看他，正好撞进他的视线里——他眼底带着点小得意，像偷吃了糖的小孩。
菜刚上齐，江陌就拿起公筷给沈贺野夹菜：“贺野哥，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多吃点，训练辛苦。”
排骨刚放进沈贺野碗里，他就夹起来放进了顾言碗里：“言言爱吃这个。”
顾言咬着排骨，甜香漫开，眼角余光看见江陌的脸色白了白。她心里有点软，又有点甜——沈贺野的醋意，从来都不是歇斯底里，而是这种不动声色的“专属”。
“对了，贺野哥，”江陌突然开口，“我上次在北城碰到许嘉泽了，他说你最近训练状态特别好，就是总走神，是不是太累了？”
许嘉泽是星火战队的打野，跟沈贺野关系很好前辈之间的关系。顾言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抬头看向沈贺野——他最近确实回来得越来越晚，眼底的红血丝也越来越重。
“没有。”沈贺野给她盛了碗汤，语气平淡，“许嘉泽记错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训练室的事，我心里有数。”
江陌还想说什么，被王泉茹打断了：“小陌，别总说工作，让言言多吃点。”她给顾言夹了块鱼，“言言拍戏辛苦，补补身子。”
顾言说了声“谢谢王阿姨。”，低头喝汤时，感觉沈贺野的脚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是他在安慰她，像在说“别担心。”
聚餐进行到一半，顾言借口去洗手间。走廊里，江陌突然追上来：“顾言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靠在墙上，脸上没了刚才的温柔，语气带着点尖锐：“顾言姐姐，你真的觉得你跟贺野哥合适吗？他是电竞选手，你是演员，你们圈子不同，作息也不一样。而且，贺野哥的未来需要的是能照顾他、支持他的人，不是像你这样，需要他反过来照顾的人。”
顾言看着她，突然笑了：“江陌，你好像忘了，沈贺野喜欢照顾我。他愿意给我煮粥，愿意给我剥橘子，愿意在我拍雨戏时站在雨棚外等我——这些，你都做不到。”
她顿了顿，语气淡了点：“而且，合适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回到包厢时，正好看见沈贺野站起来：“我去看看言言。”
他看见顾言，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什么呀。”顾言笑了笑，“碰到江陌，聊了两句。”
沈贺野的眼神沉了沉，没问聊了什么，只是握住她的手：“别理她，我们回去吃饭。”
他的手心很热，握着她的手很紧，像在宣示主权。顾言靠在他身边，心里突然觉得踏实——沈贺野的守护，从来都不是挂在嘴边，而是这种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她身边的坚定。
聚餐结束后，沈贺野送顾言回北海湾。车上，顾言突然问：“你最近训练是不是真的很累呀？许嘉泽说你总走神。”
沈贺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她：“没有，就是有点想你。”
这话太直白，小顾言的脸瞬间红了。他继续说：“训练的时候总想起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冻着，有没有被人欺负——一想到这些，就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