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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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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包里。客厅门打开时,她看见沈贺野靠在她家门外的墙上,指尖夹着烟,脚下已经堆了好几个烟蒂。

看见她,他立刻掐了烟,走过来想拉她的手:“言言,我……”

“沈贺野。”顾言打断他,声音很平,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只是复合观察期?”

分手复合后,她没答应立刻重新在一起,只说“先试试。”当时沈贺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说“我等你。”,语气软得像棉花。

可现在,他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喉结滚了滚:“我没忘。但江陌只是……”

“我不想听。”顾言打开门,侧身让他进去,“进来吧,外面冷。”

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裹住整个空间。顾言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自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膝盖蜷起来,像只缩在壳里的猫。

“你是不是吃醋了?”沈贺野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试探的雀跃——他太了解顾言,她只有在意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疏离的软刺。

顾言抬眼看他,眼底没什么情绪:“没有。你跟谁来往,是你的自由。”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灭了沈贺野眼里的光。他手指攥着玻璃杯,指节泛白:“顾言,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闹。”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沈贺野,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分手前的样子。”

回到他瞒着她受伤、她藏着委屈的日子,回到两个人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彼此,却碰不到的距离。

沈贺野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腰按住她的肩膀:“你看着我。”

他的眼睛在暖光里显得很深,像藏了片海。顾言被迫抬头,撞进他的视线里——那里面有急,有慌,还有点她看不懂的委屈。

“江陌是我爸妈朋友的女儿,我只把她当妹妹。”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动作很轻,“今天接机是我妈让我去的,送粥是她自己跑来的,我没让她做这些。”

顾言眨了眨眼,睫毛上沾了点湿意:“那你为什么不推开她?”

推开她挽着你的手,推开她递过来的粥,推开那些让她误会的“温柔”。

沈贺野的动作顿住了。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他是闷骚的性子,从小被教导“绅士”,对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总狠不下心把话说死。可他忘了,顾言是敏感的,是社恐的,是会把一点点疏离都藏在心里,慢慢发酵成涩意的人。

就在这时,沈贺野的手机响了。是江陌打来的,屏幕上跳动着“小陌。”两个字。

顾言看着那两个字,突然笑了。她推开沈贺野的手,站起来往卧室走:“你接吧,我累了。”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沈贺野按了挂断键,听见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的声音,听见他重重叹了口气。可她没回头——就像上次在停车场,他说“如你所愿。”时,她也没回头。

窗外是北海湾的夜景,灯火依旧璀璨。顾言靠在门后,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想起沈贺野第一次给她送草莓蛋糕,说“晚风,我是沈贺野。”想起他在直播间里故意开麦,让所有人听见她软乎乎的声音;想起他把刻着“风野相依”的戒指放在她手心,说“顾言,我想护你一辈子。”

那些甜是真的,可此刻的涩,也是真的。

客厅里的沈贺野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又一次响起——这次是林屿,说战队训练室出了点问题。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我先回去了,明天给你带草莓蛋糕。”

门里没有回应。他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玄关的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顾言趴在门上,听见客厅门“啪哒”的一声关上,终于蹲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

而此刻的临冬区,江陌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机里沈贺野挂断电话的记录,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她点开跟沈贺野妈妈林雪兰的聊天框,发了条语音:“阿姨,贺野哥送我回家啦,您放心~”

语音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点开相册里那张P过的合照——照片里她靠在沈贺野怀里,背景是临冬区的草莓园,像极了一对热恋的情侣。

她指尖划过屏幕上沈贺野的脸,轻声说:“贺野哥,顾言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呢。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寒城的夜,裹着北海湾的潮气,把那些藏在温柔里的刺,悄悄扎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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