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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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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害怕他人夺取眼睛,自行变强便是,再者,也有村子的完善体系保护族人,如今早已不是战国年代,初代火影之所以建立村子,联盟忍界各族,也不是为了让大家继续各成一派,忍村的崛起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单独一族,而非一村的时代早已过去了!”塑夜。“宇智波的灭亡在我看来根本不是因为所谓的取消了宗分家的制度,恰恰相反,他们正是因为改革的不够彻底,始终自持为一族,才会在因内乱而亡时孤立无援。”

“如若不取消这种陋习,高傲自持,才是自取灭亡!”

“木叶的保护?”日向泰宗嗤笑一声。“当年云隐来犯,木叶可曾保护日差?”

他手中的拐杖宛若醒木一般拍下。

“够了。”泰宗。“我不想再与你这小儿雄辩。”

伴随着他的这句话落下,在场的众人顿时剑拔弩张起来——在场的分家成员尽数缓缓摘下了额上系着的护额,露出上头或光洁或仍旧烙印着的笼中鸟印记。宁次看着那些一张张熟悉的面庞上露出浮现出坚毅的,作出抉择的神情,他沉痛地闭了闭眼——

他知道,一旦摘下了护额,就意味着已然做好了拔剑相向的觉悟。

难道,真的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吗——?

“宁次。”日足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一时之间,数道目光向此处聚集了过来——塑夜也同样地,将目光落回了面前侄儿的身上,被他挟持着的雏田忐忑地看向他,所有的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他,等候着这位分家的天才作出决定。

“宁次。”日足重复催促道。“摘下你的护额。”

然而就在他仍在犹豫的当下,突然之间,塑夜松开了手中的雏田将她一把朝着推向宁次所在的方向,宁次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怔,就在他条件反射地伸手试图接住雏田的时候,他感觉到一柄冰凉的铁器贴着他的面庞轻微地一挑,近乎在他接住雏田的同一时间,先前维系在他额头上的护额砰然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宁次光洁的额头上,绿色的笼中鸟印记犹然烙印其上——

他没有参与塑夜的行动。

日向日足当即面露欣慰之色。

雏田重重地落在宁次怀中,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看到他额头上犹然醒目的印记,先是一阵犹然的欣喜,随及紧接着,与生俱来的敏感使得她深切地了解裸露这一印记对宁次来说意味着什么,一股因先前的怀疑而强烈的羞耻与自我厌恶涌上她的心头。

然而尚未等到雏田来得及说些什么,那一头日向塑夜在用雏田引开宁次注意力后的第一时间,他的下一个动作便是冲着台上的日足直冲而去——

塑夜的行动就像是一个明显的讯号一般,就在他行动的一瞬之间,场内所有的反叛者都像是收到了统一可以行动的讯号一般卷入了战局,数个联合起来的日向上忍腾空而起便要冲着被他们围困在其中的日向泰宗一掌拍去,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隔着嘈杂的人群,塑夜只模糊地望见泰宗轻轻地抬起手来——

那是发动笼中鸟的手势。

在这个时候——?为什么?现在额头上还有笼中鸟的人,只剩下尚且还支持着宗家,亦或者仍然处在摇摆之中的他们自己的人!

自己的人已经全部解除了笼中鸟的咒印才是,日向泰宗缘何做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举措?!

一时间,日向塑夜脑内思绪万千,然而尚未等到他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来,距离他近在咫尺的日向日足却是惊呼出声——

“住手——!父亲!”他听见日足这样喊道。“您这样做——”

时间仿佛在一瞬之间突然慢了下来,上忍们袭向泰宗的动作放缓了,伊吕波高举在半空中的双指,塑夜即将拍向日向日足的一掌,宁次在几名族人的围攻下艰难地护着雏田与花火,这所有的一切,最终缓缓地凝结成某一处隐蔽的角落里,日向观月微微勾起的唇角上。

塑夜看见他的唇形微动。

【再见了,塑夜。】

【你可不要怪我哦。】

“日向观月!!!”塑夜目眦欲裂,就在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同时,在场所有的反叛者的额头之上,他们本来应当已然被解除咒印的,光洁的额头上,先前被观月施展掩盖的封印被尽数解开,露出下方那道纹丝不动的,淡绿色的笼中鸟图纹。

下一秒,伴随着泰宗催动的咒印,那些碧绿色的图纹骤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第167章chapter。167他恨不能,杀……

很久以后,当宁次回想起这一日,犹然还记得——

在周围骤然响起的、非人一般的惨嚎声中,宁次看见塑夜叔伯望向他的最后一眼。那双总是盛满讥诮或狂热的白色眸子里,此刻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片荒芜的、了然的平静。然后,那点平静也被额头上炸开的绿光吞没了。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宁次并不知道。但是无端地,他却莫名地回想起很久以前,塑夜教他手里剑术时说过的话。

他说:“宁次,真正的杀招,往往来自你最难以防备的方向。”

而现在,他明白了。

最难防备的,原来是人心。

随着那道绿色的符文骤然亮起,绝望的哀嚎顿时宛若轰鸣一般在宁次的耳畔炸开,痛苦的翻滚,犹如针锥一般强烈的痛楚在反叛者们的额际深邃地蔓延着,这种直接作用于人精神的痛楚足矣摧毁任何人的意志与精神,何况泰宗并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那景象如此惨烈,以至尽管并没有受到波及,宁次却只觉得自己额际的那道咒印在此刻也宛若共鸣一般地,隐隐地散发着宛若烧红烙铁一般的强烈灼烧感。

他曾经见过父亲、见过阳太,见过许多人被惩罚施展笼中鸟,但是日足多半点到即止,若非深入地逾越他的底线,他从不会如此强烈地,长时间地,且深入地去发动笼中鸟的咒印,是以这是宁次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族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从先前那样的一种强壮的,鲜活的,乃至于近乎是占据优势的局面转瞬之间沦为这般在痛苦翻滚着的,口吐白沫的,甚至奋力用自己的脑袋撞击着地面以求快点结束的姿态与模样。

宁次立于其中,他目睹着这些同类绝望的哀鸣,一时间,竟生出些兔死狐悲的触感,一种深邃地,自灵魂深处生出的,切实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在那一刻,他竟扭曲地,油然而生地想着:

他不是他们中的一员,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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