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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它说三月七长夜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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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聊得如何深入,当议题暂告段落,大家终究还是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现实,或者说,各自的职责与轨迹的引力,从不因任何高维度的讨论而消失。末王走得最干脆。金色的猫眼深深看了墨徊一眼,尾巴轻轻一甩,那股属于终末的气息便如潮水般褪去。黑猫晃了晃脑袋,湛蓝的猫眼里恢复了平日的灵性,被刃沉默地一把拎起后颈皮,如同拎一件不太重要的行李。星核猎手一行人如来时般悄然,银狼吹着泡泡,卡芙卡对姬子优雅颔首,流萤对星和三月七挥了挥手,穹则笑嘻嘻地留下句“下次见~”。他们的身影便再次融入那数据空洞,消失不见。岚也没有在仙舟久留的意思。该说的话说了,该认的弟弟认了,该敲打的敲打了,该给的箭矢也给了。祂甚至没再多看景元和其他将军一眼。只是对墨徊微微点了点头,身形便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化作点点金色的流光,消散在仙舟指挥中心的空气中。仿佛祂跨越星河而来,真的就只是为了与墨徊说上那几句话,确认那层关系。仙舟联盟的几位将军,隔着通讯频道,都能感受到那份巨大的落差感。帝弓司命……好像真的就只是专程为墨徊而来。他们心中五味杂陈。甚至不得不承认,墨徊之前那句帝弓司命或许更看重自由自在的巡海游侠的惊人之语,在此刻竟有了几分微妙的印证。帝弓对墨徊的偏爱,何尝不是对某种不被仙舟条框束缚的,自由巡猎姿态的欣赏?景元轻咳一声,在内部频道里打圆场,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理解和安抚:“帝弓司命执掌巡猎命途,在星神的位置上上班了太多的琥珀纪。”“偶尔看到个有趣又不上班的同路人,多关注几分,也是人之常情……呃,神之常情。”“不必多想,做好分内之事便是。”这个解释多少有些苍白,但也算给了诸位将军一个台阶。他们默默消化着这份复杂心情,将注意力转回即将到来的,需要仙舟联盟倾力投入的宇宙级战役上。无论如何,帝弓司命亲口谕令景元出战,并给予了关键道具,这本身已是极高的重视。至于那点被比下去的微妙感……就当是神明一时兴起的偏心吧。星穹列车,观景车厢。结束了漫长而烧脑的跨宇宙作战会议,气氛却并未完全松弛。墨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揉着太阳穴,然后举起手,郑重的宣布:“我去睡会儿——脑子超载了。”丹恒理解地点了点头:“去吧,剩下的琐事和准备工作,交给我们。”他清楚,刚才那场会议,墨徊看似平静主导,实则承受着最大的信息处理压力和战略推演负担,尤其是与多位星神直接交涉,消耗绝非寻常。黑天鹅也温声附和:“保持充沛的精力至关重要,墨徊。”“接下来的旅程,需要你清晰的头脑。”三月七则举起手,眼眸里带着担忧:“等等!”“那个……翁法罗斯也是忆质浓度很高的地方对吧?”“墨徊你不会又像在匹诺康尼那样,突然发烧,神志不清吧?”“那时候可吓人了!”药师的光团闻言,关切地靠近了一些:“生病?”温和的生命能量轻轻拂过墨徊周身,似乎在探查。博识尊的数据流闪烁:“推测:个体墨徊此前出现的忆质相关异常反应,源于其幼年长期处于高浓度忆质环境后脱离……”“再次骤然接触高浓度,高活性忆质时,意识载体产生排异与重新适应过程。”“本质为意识稳定性与外部环境的信息过载冲突。”数据流顿了顿,补充道:“如有需要,可尝试联系同谐或记忆,借助其命途力量稳定个体意识场。”墨徊听着这些分析,只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困得不行:“知道了……先睡醒再说……”星在一旁感同身受地点头:“动脑子这事儿,确实累人,尤其是对某些平日里习惯了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循环的人来说……”三月七立刻吐槽:“你说的这是你自己吧星!”黄泉抱着刀,紫色眼眸平静地扫过墨徊。吃了睡,睡了玩?这听起来更像是无忧无虑的孩童或者被精心饲养的宠物的生活模式……与刚才那个在会议上的墨徊相比,这种割裂感,真是越来越强烈了。药师用一片散发着温暖金光的虚幻枝叶,轻轻戳了戳墨徊的脸颊,像是在摸头安抚。然后才与博识尊的数据流一同离去。墨徊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几乎是把自己丢进了柔软的被褥里,像只找到窝的猫一样蜷缩起来。他迷迷糊糊地咕哝着,声音含混不清。“哼……跳死你……又算计别人……”,!似乎是在睡梦中,依旧对那个在无有源孤独跳傩舞的未来自己毫无同情,甚至有点嫌弃。姬子和瓦尔特站在房间外,相视一笑。姬子轻声道:“让他好好睡吧。”“这两场战役的意义,对他而言太过沉重了。”瓦尔特点头:“大家都需要养精蓄锐。”“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星眨着眼睛,试图用乐观驱散凝重的气氛。“换个角度想,只要咱们平安渡过这次危机,以后的旅程就算再难,估计也很难超过这次了吧?”“毕竟,宇宙级逻辑灾难和星神混战都经历过了……”姬子失笑,摇了摇头,未置可否。三月七却抱着枕头,小声道:“度过这次危机,感觉全宇宙都快成咱们身后的背景板了……”“虽然主要是墨徊的背景板。”丹恒平静地补充:“其他星神,未必会一直关注我们。”瓦尔特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长辈的深思:“其实这就和人情世故一样。”“虽然墨徊重情义,必定愿意帮助我们,但作为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我们也不能总是依赖星神级别的外力。”“真正的成长,源于我们自身的开拓与应对。”“而且……”他看向墨徊紧闭的房门,“成为神明后,他要处理的事情恐怕会更多,更复杂。”“他已经够忙了。”这番话让其他人心头微震,随即又感到一阵暖意和责任感。星期日优雅地开口,带着理性的考量:“瓦尔特先生说得对。”“更何况,墨徊能否顺利成神,目前仍是未知之数。”“我们能做的,是尽己所能,与他并肩而行,而非单纯依赖。”众人点头,各自散去休息或准备,车厢内渐渐安静下来。¥墨徊这一觉睡得相当舒服。当他再次被帕姆的敲门声唤醒时,星穹列车已经做好了跃迁的最后准备。帕姆站在门口,仰头看着他:“墨徊乘客,休息好了吗帕?”墨徊顶着一头睡得翘起的乱发,眼眸还有些迷蒙,反应慢了半拍,过了几秒才含糊地应了一声:“唔……嗯。”整个人透着一股刚开机,正在载入系统的呆滞感。列车组的大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知道他睡醒后有这么一段缓冲期。但新上车的星期日,黄泉,米沙,以及客人黑天鹅,却是第一次见到墨徊这副模样。星期日看着墨徊慢吞吞地挪到观景车厢,在沙发上找了个角落窝下,仿佛还没完全清醒,忍不住低声问:“他平时……睡醒都这样?”列车组的成员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姬子端着咖啡,微笑道:“习惯就好。”“这是他独特的重启方式。”然后,大家就看着墨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热腾腾的煎饼果子,开始小口小口啃了起来。姬子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向新成员们介绍着列车的生活节奏:“正常情况下,列车都按照星图规划以及既定的航程前进,在每个星球停留的时间不会太久。”“如果有紧急事务,我们就启动跃迁快速抵达。”“事情解决后,如果时间充裕,我们更喜欢让列车在星海间慢慢漂流,感受旅途本身。”黑天鹅倚在窗边,紫眸中流露出欣赏:“听起来……随波逐流,却又自在随心,很符合开拓的精神。”三月七笑嘻嘻地补充:“其实最开始也是为了节省能源啦!毕竟旅行耗能不小。”“不过嘛……”她瞥了一眼正专心啃煎饼的墨徊,“自从这家伙来了以后,咱们好像既不缺钱,也不怎么缺高级能源了。”“阿哈的零食偶尔会出现在列车上,星神的礼物,还有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涂鸦造物……都能换钱或者直接当能源用。”丹恒抱臂站在一旁,淡淡道:“但节俭的习惯已经养成了。”“能省则省,将资源用在更必要的地方,总是好的。”星期日看着墨徊吃得香,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看起来酥脆可口的煎饼果子吸引。墨徊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眼眸里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一丝警惕,歪了歪头:“……你要和我抢饭吃?”众人:……星期日耳羽抖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是!只是……有点好奇。”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确实有点馋了。身为前橡木家系的领导者,要保持优雅!墨徊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尾巴轻轻一摆。另一个同样热气腾腾,配料丰富的煎饼果子便出现在他手中,递向星期日:“尝尝?我画的,味道应该不错。”星期日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香气扑鼻的食物,又看了看墨徊坦然的目光,最终接了过来,矜持地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丰富的内馅,恰到好处的酱料……确实很好吃。他点了点头,耳羽愉悦地轻轻扇动。三月七瞪大眼睛:“不是吧……星期日也是个隐藏的吃货?”,!星一副我懂的表情拍了拍三月的肩:“那有啥?唯有生活和美食不可辜负嘛!”“这才是生活的真谛!”有了黑天鹅提供的精确坐标,星穹列车跃迁的过程安稳迅捷。几乎是一瞬间,窗外的星河景象剧变,目的地已抵达。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一片看似寻常,空无一物的深邃星海。没有预想中的星球,没有翁法罗斯的轮廓。“真的看不见诶……”三月七扒在窗边,努力张望。黑天鹅优雅地走上前:“让我来吧。”她伸出手,在观景车厢巨大的舷窗前轻轻一抚,动作如同掀开一层无形的帷幕,又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紫罗兰色的忆质微光从她指尖流淌而出,与前方虚空中的某种存在产生共鸣。下一刻,星海仿佛被擦亮了一角。星:“哇……好大一个8!”一个庞大,复杂,流光溢彩的莫比乌斯环,缓缓在众人眼前显露出它宏伟而神秘的身姿。环体不断自我旋转,扭结,仿佛没有与终点。这就是翁法罗斯——一个存在于逻辑与数据中的模拟世界,它的象征,正是这个无限的“8”字环。墨徊还在小口啃着他的煎饼果子。丹恒:……他默默移开视线,决定不去计较某人此刻过于淡定的画风。“收拾东西吧,这次我也下去。”墨徊抬头:“哦?这次不打算留守列车了?”三月七立刻吐槽:“每次你说要留在车上,最后都找理由下去了!”“要我说,丹恒你就该从一开始就和我们一起行动!”丹恒这次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他这么爽快地认同,反而让三月七呆了一下。星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大家各自回房间,把该带的东西带上,这次咱们一起下去!”三月七摸了摸脑袋。不知是不是因为接近翁法罗斯,忆质浓度变化,还是刚才接收的信息量太大,她感觉脑袋有点昏沉。“唔……这回我得多带点相机备用电池……”“虽然这次旅途可能不轻松,但该记录的时刻还是要记录呀……”丹恒也道:“我需要带一些用于记录和分析的工具。”墨徊还在慢条斯理地解决他的早餐。大家也习惯了他这种民以食为天的优先级,没人打扰,各自散开回房准备。墨徊看着同伴们四散开来的背影,将最后一口煎饼咽下,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是一个人最私密,最安心,也往往最脆弱的地方。它承载着主人的习惯,喜好,记忆与不为人知的一面。墨徊的指尖拂过他最爱的颜料柜。无数个小格子里,分门别类地塞满了各种品牌的管状颜料……有些用了一半,有些还未拆封。五颜六色的管身挤在一起,像极了他那混杂的人生底色。斑斓,混乱,却又自有一种独特的秩序与生命力。旁边的书架上更是五花八门。厚重的艺术史论与美学专着旁边,紧挨着天马行空的科幻小说集。星际网络论坛上那些虚构史学家们撰写的话本被仔细装订成册,与正经的植物学图鉴,文学诗集摆放在一起。有的书看完了,书页边缘有细密的笔记。有的看了一半,被造型各异的书签温柔地定格在某一页,等待主人某日再次拾起。星还吐槽过墨徊房间可爱风。当时墨徊激烈反驳,坚称是柔软风,但嘴是硬的,心却诚实地喜欢着这些能带来温暖与慰藉的小东西。他希望,同伴们能透过他偶尔的尖锐与算计,看到这份深藏的对家与柔软的渴望。这之后……这种“看穿”能派上大用场。他又是个矛盾的综合体。喜欢熬夜,沉浸在绘画,阅读或是一些只有他自己懂的抽象思绪中,直到深夜。然后常常被同样在智库熬夜整理资料的丹恒抓包,拎去休息。结果往往演变成三月七和星也闻讯赶来,四个人挤在智库或某人的房间里,聊天、打游戏。或者只是安静地各自做着什么,直到被尽职的帕姆像赶小鸡一样,一个个轰回各自的房间睡觉。那些时刻,就是家。小小的,温暖的,安全的,吵闹却又令人安心的。是漂泊星海这座花园里的家。墨徊骨子里依旧不爱出门。但他巧妙地重新定义了出门——只要将他所在意的人,所在意的地方,都划进内心那个家的范畴。那么,去往任何地方,都只不过是在家里换个房间玩罢了。星海是客厅,星球是庭院,冒险是游戏,而同伴,是家人。墨徊满意地翘了翘尾巴尖,对这个定义感到十分自得。“墨徊——准备好了吗?我们准备一起选择降落地点啦!”星充满活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墨徊拉开门,门外是已经收拾利落的星和丹恒。“三月呢?”墨徊问。丹恒:“还在房间里收拾,一起去找她?”三人结伴来到三月七的房间门口。门没关严,丹恒轻轻敲了敲,推开。只见三月七正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额头,眉头微蹙,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怎么了?”丹恒快步走近。三月七试图站起来,却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坐回床上。“哎哟……好像有点发烧?”“跃迁之后,就突然感觉使不上力气,头好晕……”她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哇——这次不是墨徊中招,换成我了?”“这忆质过敏还带挑人,挑时机发作的?”星凑过来,摸了摸三月的额头:“有点烫。”“墨徊,你看看?”墨徊金色的眼眸仔细打量了一下三月七的状态:“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丹恒当机立断:“我去找黑天鹅和星期日,他们对忆质和精神状态更了解。”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墨徊点了点头,示意星照看一下三月七,自己则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缓缓旋转的莫比乌斯环,若有所思。很快,黑天鹅、星期日、姬子、瓦尔特都赶了过来。姬子担忧地坐在床边,握住三月七的手。“小三月……你这状态,和墨徊当初在匹诺康尼的时候很像……”瓦尔特眉头紧锁:“博识尊推测墨徊的情况是源于环境剧变与重新适应……”“三月的情况,会是一样的原理吗?”“难道翁法罗斯……和她的过去有关?”三月七虚弱地眨了眨眼:“我的过去……真的在这里吗?”黑天鹅柔声道:“三月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探查一下你的记忆?”“或许能找出原因。”三月七信任地点了点头。黑天鹅紫眸微闭,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三月的眉心,忆质的光华流淌。片刻后,她沉吟道:“这似乎不是单纯的病理原因……更像是外部高浓度,高活性忆质环境,对特定意识结构产生的共振或冲击。”“她的意识本身很稳定,但载体与当前身体的联结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星期日也走上前,耳羽微微收拢,他伸出手,无形的同谐调律之力如同柔和的音波,轻轻拂过三月七。“我觉得,和墨徊当初的情况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一样。”他斟酌着用词,“墨徊是意识内部结构的动荡与外界忆质冲突。”“而三月小姐的情况……更像是意识载体和意识本质之间,出现了短暂的……分隔或错位?”他说到最后,自己都有点不确定,因为这涉及意识领域非常精微的层面。墨徊托着下巴,似乎在结合所有人的描述进行推演。片刻后,他开口道:“三月,你现在尝试把意识沉下去……嗯……”“我的意思是,先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什么都别想。”所有人:?三月七也愣了:“诶?现在吗?”“你是要我好好休息?可我们不是马上要……”墨徊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嗯,你先睡。”“我找别人来给你看看。”“别人?”三月七更困惑了。只见墨徊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晶莹剔透的淡蓝色冰晶,缓缓从他体内浮现出来,悬浮在掌心之上。冰晶散发着纯净而冰冷的记忆气息。姬子一眼认出:“这是……浮黎给你的那枚记忆冰晶?”三月七也认出来了,震惊道:“啊?你、你要摇星神过来给我看病?”“这么宝贵的道具……”墨徊的语气依旧平淡:“嗯,用了就用了。”“可是……”三月七觉得这太奢侈了。“没了再找浮黎要。”墨徊说得倒是轻描淡写。众人一片愕然。那可是星神!是记忆的星神浮黎!不是什么随时能呼叫的医生!星神里最公正客观的存在之一!三月七看他态度坚决,知道拗不过他,心里又暖又急,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顺从地躺下,闭上眼睛。或许是因为身体确实不适,也或许是墨徊的话语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她很快便陷入了沉睡。几乎是在她呼吸变得平稳悠长的瞬间……以三月七的身体为中心,一层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六相冰,竟然开始凭空凝结,蔓延。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要覆盖她的全身。姬子脸色一变:“……六相冰!”墨徊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枚属于浮黎的冰晶,直接按在了三月七的额头上。与此同时,他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冷淡到近乎失礼的语气,对着冰晶说道。“浮黎,过来一下。”,!他甚至没有用请。冰晶静静地躺在三月七额头上,没有任何反应。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六相冰蔓延时发出的细微咔嚓声。星紧张地看着。“……摇人……失败了?”墨徊面无表情地捻起那枚冰晶,举到眼前,眼眸冰冷地注视着晶体内部流转的星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情愿。”“但我不管你现在是哪个无漏净子在轮值,立刻过来。”“在当前这条时间线上,你还有存在的可能——”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危险而决绝。“五秒。”“五秒后,你若未现身,我将请求巡猎的箭,通过终末锁定的时间线,溯源至最初的你这位无漏净子。”“你要赌一下吗?”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松开了手指。那枚珍贵的,象征着记忆星神关注的冰晶,咔嚓一声,跌落在地,摔成了几块碎片!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威胁星神?!还是用这种近乎溯源抹杀的极端方式?!这一步是不是……太疯狂、太激进了?!然而,就在冰晶碎片触及地面的刹那,异变再起!所有的碎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骤然悬浮而起,迅速聚拢,融合,光芒大盛。一个冰冷,空灵的女声,带着明显憋屈和不情愿的情绪,在房间内回荡开来。“……什么事?”浮黎,或者说,此刻那位无漏净子所代表的浮黎意志,被迫响应了召唤。墨徊仿佛没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不快,直截了当:“不威胁你你就不来。”浮黎的声音更憋屈了:“……我在翁法罗斯,和你那个发小昔涟聊天呢!”可恶,气死她了。这小子……简直是她遇到的最难搞,最不讲理的……家伙!墨徊顿了顿:“哦?先不说这个。”“看看三月什么情况。”浮黎通过冰晶扫过被六相冰半覆盖的三月七,迅速给出了判断:“忆庭的人劫走了她一部分表层意识。”“现在她的主意识已经顺着那股牵引,被动进入翁法罗斯的数据流了。”“这六相冰是她潜意识的自我保护机制,试图冻结并召回意识。”墨徊:“知道了。”“把她的意识弄回来。”浮黎:“……你明知道无漏净子的竞争很激烈吧?”墨徊翻了个白眼,语气毫不客气:“关我屁事。”“你们内部爱怎么争怎么争,我要的是浮黎履行职责,不是某个具体的无漏净子上班摸鱼。”浮黎:……这破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但祂能怎么办?眼前这小子是真敢、也真有那个潜在能力去实施威胁的。打又不能真打——打了可能引发更糟后果,不打又憋屈……这浮黎谁爱当谁当去!赶紧来个新人顶岗啊!最终,浮黎的意志还是屈服了。祂分出一小块更精纯的冰晶能量,融入三月七额头的冰晶碎片中。那蔓延的六相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褪去,仿佛被更高等的记忆权能安抚,化解。浮黎处理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墨徊,那冰冷的声音里都透出一股打工人的怨念。“烦死了你!为什么会摊上你这么个……上司!”妈的,动又不能动,动一下可能挨打。打又打不死,打不死以后算账更惨。这都叫什么事儿!祂越想越气:“我就是个卑微的打工……呃,记忆记录者啊!”墨徊淡淡地回了一句:“有劳。”浮黎更气了:“你说话的语气好像那个黑心老板!”墨徊点了点头,甚至补了一刀:“对,我是黑心资本家。”“如果你想见识我更黑心的一面,可以试试继续抱怨。”浮黎:……草。浮黎叹了口气,彻底认命,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汇报:“她没事了,意识正在回笼,六相冰的自我保护机制已经解除。”“不过……”祂顿了顿,似乎发现了什么。“哦?她体内……还有另一个意识存在。”“一直处于沉眠保护状态,刚才的冲击似乎让它有点醒来的迹象。”所有人:?星立刻联想到了自己:“怎么三月也搞意识分裂这一套啊!是不是失忆的人都有这个流程?”“那我呢?我的第二人格在哪里?”墨徊则抓住了关键:“她那个意识……”话音未落,床上的三月七忽然毫无征兆地坐了起来!她睁开眼睛,但那双原本粉蓝色,充满活力的眼眸,此刻却变成了一种沉静的,带着些许冷冽的暗红色。脸上的表情也彻底改变,从平日的开朗迷糊,变成了一种带着疏离感和些许傲气的死亡微笑。她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墨徊身上,停留了很久。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忌惮,还有……烦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她开口,声音依旧是三月七的声线,但语气却冰冷而直接,“把我顶下号干什么?”星小声对丹恒说:“经典剧情……游戏里一切换第二人格,气场立马一米八。”姬子上前一步,温和但带着探究地问:“你是……?”三月七——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意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友善的笑容。“既然你们已经来到了翁法罗斯……那么,为了区分,称呼我为长夜月吧。”“翁法罗斯的三月,是长夜月。”墨徊金色的眼眸平静地与她对视:“你做了什么?”他指的是刚才三月七意识被卷入翁法罗斯的事。长夜月忌惮地看了墨徊很久,又对着浮黎冰晶的方向翻了个微妙的白眼,仿佛在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流光忆庭里某些不长眼的派系,试图劫走小三月游离的意识,想把她当成进入翁法罗斯深层数据区的钥匙或者导航。”“我只能主动顶号上线,用我的方式把她的意识抢回来,顺便给那帮家伙一点教训。”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护短和戾气。“你们这群人……连她意识被窃取了都没第一时间发现,保护得了她吗?”墨徊反问,语气依旧平淡:“你确定我们保护不了?”长夜月:……她噎住了。因为她猛然想起,眼前这个人刚才干了什么——用巡猎和终末威胁记忆星神。而且看样子,记忆星神还真被他威胁到了,屁颠屁颠(憋屈地)跑来干活!浮黎的冰晶在一旁幽幽地传来意念波动,带着点同病相怜和幸灾乐祸。“……姐们,不是我说你……跟他硬刚,没啥好处。”这家伙是真敢,也真能摇神打神啊!长夜月:“啧。”她迅速评估了形势。硬碰硬,不明智。尤其对方看起来并没有伤害三月七的意图,甚至不惜动用星神级别的医疗资源。姬子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关切:“长夜月……你是小三月的第二人格?与她的过去有关?”长夜月对姬子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一些,毕竟从记忆里,她能感受到姬子对三月七无微不至的关怀。“算是吧。”“为了保护三月七免受忆庭以及其他一些对她过去感兴趣的势力的追猎和干扰,我主动分担并承载了所有相关的记忆,以及……应对危险所需的另一面。”她解释道,“所以她失忆了。”丹恒了然:“所以,三月七的失忆,是因为危险的记忆全部被你保管起来了。”长夜月点头:“忆庭内部派系复杂,理念各异,可不是什么纯粹的记忆守护者。”“有些家伙,为了所谓的珍贵记忆样本或预言线索,什么都做得出来。”一旁的黑天鹅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长夜月对忆庭部分派系的评价。长夜月活动了一下手腕,继续道:“我本来想着,既然难得上线,又赶上这么个烂摊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到铁墓的原始数据培养核心,把它彻底毁掉,一了百了。”墨徊:……这行事风格,有够简单粗暴。长夜月露出一个略带嘲弄的死亡微笑:“不过那样的话,支撑翁法罗斯运行的帝皇权杖核心数据库很可能也会崩溃,连带这个模拟世界一起毁灭。”墨徊:“然后呢?”长夜月笑容一僵,没好气地说:“然后?”“然后我还没开始找数据库在哪儿,甚至没来得及在翁法罗斯里逛多久,就被某个滥用职权的记忆力量,硬生生从数据流里拽回来了!”她狠狠瞪了一眼浮黎冰晶的方向。所有人:……这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被踢。浮黎的冰晶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偷笑。墨徊不为所动:“把三月换回来。”长夜月看向他,暗红色的眼眸里带着挑衅:“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连她生病都是后知后觉。”墨徊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我让你下线,就是为了把三月七的意识拽回来。”“你留在那里,对她没有好处。”长夜月:……她被这逻辑噎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有些诡异,上下打量着墨徊。这人……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我知道你在意翁法罗斯,在意那里的人和事。”长夜月语气转冷,“但我只在意三月七。”“我是为了保护她而诞生的执念。”“她的安全,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她很在意你们。”“刚才意识沉入翁法罗斯数据流的那一小会儿……在她的感知里,已经过去了97天。”丹恒瞳孔微缩:“时间流速差异……竟然这么大?”墨徊解释道:“毕竟是超级计算机在迭代推演数据,代码层面的时间流逝速度,本就与物质宇宙不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长夜月看着墨徊,抛出另一个问题。“如果……未来有一天,三月七因为她的过去,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不得不站在你们的对立面,你们会怎么选?”墨徊几乎没有思考,金色的眼眸里是纯粹的,近乎理所当然的笃定。“现在除了纳努克,还有谁敢站在我的对立面?”长夜月:……你妈的,这天没法聊了!她嘴角抽搐,开始飞速盘算。威胁?对方不怕。讲道理?对方逻辑更硬。……但,不可否认,眼前这个人,他所拥有的力量,背景,人脉网络,以及那份看似疯狂实则步步为营的谋划能力。确实是目前所能找到的,最能保护三月七免受各方势力觊觎和伤害的靠山。长夜月不甘地咬了咬下唇,暗红色的眼眸里闪过挣扎。墨徊看着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难得地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郑重。“我向你承诺,我的所有计划和行动,都绝不会有意危害到三月。”“如同我绝不会有意去危害白厄。”“如果……你还有什么疑虑,或者想和三月沟通的事情,可以在出发前,利用这最后一点时间,和她好好聊聊。”“她就在那里,你能感受到,对吗?”长夜月沉默了很久。最终,她眼中的锐利和冰冷渐渐褪去,暗红色的眼眸缓缓闭上。浮黎的冰晶这时幽幽地传来意念,带着浓浓的打工怨气:“……我说你有点大材小用了吧?”“把我叫来,就为这个?”虽然确实解决了问题,但总感觉被当成随叫随到的家庭医生用了,还是威胁来的!墨徊瞥了冰晶一眼:“主要是把你叫过来,顺便警告你,别对翁法罗斯内部的记忆数据动什么心思。”浮黎:……被看穿了!祂确实对那个由帝皇权杖运行的,模拟了部分真实宇宙记忆的数据库有点兴趣。墨徊继续问:“你之前说,你在和昔涟聊天?”“聊什么?”浮黎没好气地回应:“你自己去问她吧!”“女孩子之间的事,凭什么告诉你?”所有人:……墨徊:……他沉默了一下,忽然换了个话题,“等这事完了……给你看看我原来那个世界的其他影视作品或者小说集?”“很多挺有意思的,算是……有趣的记忆收藏。”浮黎的冰晶明显亮了一下:“哦?”听起来有点吸引力。墨徊补充:“算作这次出诊的补偿。”浮黎立刻讨价还价:“我还要看关于你那个鬼界的人与事的片段!要清晰的!”墨徊想了想:“可以。”“但只许记录,不许做其他干涉。”“成交。”浮黎干脆地答应,随即丢给墨徊一小块新的,更小的冰晶碎片。“不过说好了,下次你再召唤浮黎,可不一定是我这个无漏净子在岗了。”时间线越长,浮黎岗位上变动的人就越大……上一个给墨徊冰晶的浮黎……早被她干掉了。她还解决了另一个无漏净子的事情,短时间内,少了两个竞争者。“所以,小说集和影视作品,现在就要!”墨徊也不含糊,一本本虚拟的书册和影像存储单元的虚影浮现,被浮黎的冰晶瞬间吸收记录。“行,你走吧。”浮黎的冰晶心满意足地闪烁了一下,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枚小冰晶落在墨徊手里。姬子等人看着这堪称黑心老板与卑微打工人的星神互动现场,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姬子清了清嗓子:“那现在……”墨徊将小冰晶收起:“等三月完全清醒,确认没事。”他顿了顿,解释道:“浮黎……或者说记忆这个星神,本质上是中立的记录者。”“不威胁一下,祂不会轻易站边或主动干涉。”“你现在看祂好像吃了亏,其实无论怎样,只要记忆被留存,被记录,祂就是赚的。”“至于具体是哪个无漏净子在岗期间完成了记录……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岗期间,他们提交的业绩,和给他们的工资到位就行。”星期日听着这充满现实职场比喻的解释,忍不住评价。“未免有点……太朴实无华,又太真实了。”墨徊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小剧场:浮黎10,已下线。浮黎20:妈的。浮黎20:申请离职。元对:驳回。岗位上的无漏净子一直在变……上一个已经被炒鱿鱼咯。看了最新的pv,欢愉的。感觉要开始背刺我了,无所谓~斯蒂芬小男孩嘻嘻嘻~写文的遐蝶,画画的虚照,看同人的墨徊……凑一起会咋样……纳努克:不好……有人阴我。:()崩铁:当搬家变成跨次元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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