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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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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夏栖迟的声音带着哽咽,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的指尖抚过信纸上的泪痕,像在抚摸某个结痂的伤口,“那时候我太笨,不知道怎么说‘别离开我’。”

冬以安转过身,把脸埋进对方的羊绒衫里。毛衣上沾着壁炉的烟火气,混着夏栖迟身上惯有的薄荷香,像个温暖的结界。“我知道。”他轻声说,“我现在知道了。”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棵依偎的树。夏栖迟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冬以安手里——是枚薰衣草标本,压在透明的塑封里,花瓣边缘写着极小的字:“2024。11。23,安之笑了。”

“今天捡的。”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邀功的意味,“楼下花坛里的,比普罗旺斯的小,但是香。”

冬以安把标本夹进那本牛皮笔记本,刚好放在上辈子信笺的后面。新的字迹与旧的泪痕重叠,像场跨越时空的拥抱。

“夏栖迟,”他忽然抬头,眼里的光比壁炉的火还亮,“我们把这些信烧了吧。”

夏栖迟愣了愣。

“烧给上辈子的我们。”冬以安笑着说,指尖划过他锁骨的疤,“告诉他们,这辈子我们很好,不用再等了。”

火焰吞下信笺时,纸灰打着旋儿飘向烟囱,像只终于展翅的蝶。夏栖迟握住冬以安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惊人,仿佛能透过皮肉,把暖意传给那个在时光里独自等待的自己。

除夕夜的雪下得很大,把院子里的薰衣草田盖成了白茫茫一片。冬以安站在厨房煎饺子,油星溅在围裙上,像落了点碎金。夏栖迟倚在门框上看他,手里把玩着串钥匙——是他们新家的钥匙,昨天刚拿到,上面挂着枚紫螺壳,是波罗的海捡的那枚。

“霍金斯说老夫人要视频。”他忽然开口,视线落在冬以安的侧脸,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扇形的影,“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初三吧。”冬以安把饺子盛进盘里,热气模糊了镜片,“等雪停了再走,路滑。”他转身时,忽然撞进夏栖迟的怀抱,对方的手正往他口袋里塞东西,硬邦邦的,带着金属的凉。

“什么啊?”冬以安掏出来一看,是枚铂金戒指,比婚礼上的那枚更简洁,内侧刻着串小字:“岁岁长相见。”

“补的。”夏栖迟的耳尖红得像被炉火烤过,“上次那枚太花哨,这个戴着干活方便。”他抢过戒指,笨拙地往冬以安无名指上套,指尖的颤抖让戒指在指节上磕了好几下。

冬以安笑着按住他的手,自己把戒指推到最底端。金属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却烫得心口发颤。“好看。”他低头吻了吻那枚戒指,“比上次的还好看。”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路灯的光晕晕成毛茸茸的球。夏栖迟忽然拉着他往院子里跑,雪沫子溅在裤脚,像撒了把星星。他指着薰衣草田中央的那盏灯——是盏老式马灯,玻璃罩里的火苗在风雪里轻轻摇晃,把周围的雪映成暖黄。

“我下午点的。”他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霍金斯说这样野兽就不敢来了。”

冬以安忽然想起上辈子的雪夜,自己缩在实验室的角落发抖,夏栖迟把毛毯扔给他,转身时围巾蹭过桌角,掉了颗纽扣。后来他在对方的抽屉里找到那颗纽扣,上面缠着根红线,像个没说完的牵挂。

“夏栖迟,”他望着马灯的光晕,轻声说,“你说人是不是真的有灵魂?”

“不知道。”夏栖迟把他往怀里裹了裹,羊绒衫的暖意透过两层衣料渗进来,“但我知道,要是有的话,上辈子的我肯定在这灯里看着呢。”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叹息,“看着我们现在,他应该会放心了。”

马灯的火苗忽然跳了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像条通往永恒的路。冬以安靠在夏栖迟怀里,听着对方的心跳撞在风雪里,忽然明白有些告别不必说出口——就像薰衣草会在冬天枯萎,却总会在来年春天抽出新芽;就像错过的时光会在岁月里结痂,却会在重逢的拥抱里,开出满世界的温柔。

“回去吧,饺子该凉了。”他拉着夏栖迟往屋里走,雪在脚下咯吱作响,像首轻快的歌。

客厅的电视里正放着跨年晚会,主持人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风雪声,漫成片热闹的海。夏栖迟把最后一盘饺子端上桌时,冬以安忽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肩胛骨:“夏栖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安之。”夏栖迟转过身,吻落在他的眉间,带着薄荷糖的清冽和烟火气的暖,“不止新年,往后的每一天,都要快乐。”

窗外的雪还在下,马灯的光晕在雪地里轻轻摇晃,像颗永不熄灭的星。玻璃罐里的薰衣草标本在灯光下泛着浅褐,却依旧带着清苦的香,像段被岁月腌入味的牵挂——苦过,却终究在时光里,酿成了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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