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第3页)
阮元瑜眸光微闪,一丝失望闪过眼底。
他想过无数次再次见到乙凫的模样,他想着乙凫会哭喊着求他,要随着他回相府,他也为她想了无数种带她回去的措辞。
可没有料到,同乙凫再次分别的时候,相府竟真是成为了她为数不多的人生中最惨烈的经历,她不愿意再回去,不愿意同他回去,也是,她被囚禁了那么久,受了那么些苦,尽管他已经尽所能去改变这一切,他也见到了沈丛是如何待她。
阮元瑜伸手想要似从前那般抚摸她的脸颊,可望着她清澈的神清终究没有伸手“小七,我有我未完成的使命,你既随着沈公活的自在便是最好的,我们终会相见的。”
“先生……”
“我会为你寻一个好结局的,你相信我。”阮元瑜打断乙凫的话,看着前方缓缓而来的秦清,附在乙凫耳边急促说道。
言罢,阮元瑜推开乙凫,深深作揖,上前推着秦清离去。
“他和你说了什么?”沈丛也随着秦清行至乙凫身边,低头问道。
“没什么,先生说我们会再相见的。”乙凫也不知为何,将阮元瑜最后那句不明不白的话藏了起来,先生这般严肃的话还是第一次告予她,她害怕,害怕说出来会害了他。
“哦,那你为什么不跟着他回去啊,我看二人每天叽叽咕咕好的很,你向我提出这个要求,我定是不会阻拦你的。”沈丛抱着臂,仰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他分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却幼稚的像个小孩,怎么都不肯低头。
“我答应过你嘛,不会背叛你的。”
“哦~,这样啊。”沈丛乙凫玩世不恭的嚣张模样,眼角却含着满满的笑意。
“沈丛,你也答应过我的,你不会离开我的。”
“我没有。”
沈丛假意不搭理她,慢慢悠悠走向远方。
“你有!”乙凫生气,跳起来要和沈丛理论。
“你有证据么?唉~,没有吧,那就是没有。”
乙凫跳着闹着跟在沈丛身后。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此刻,朝阳悬挂,彻底照亮整个世界,东向的人影随着嬉笑跳跃而显得如新生般蓬勃。
——
元成五年,四月末。
殿中将军班师回朝,
旌旗蔽日,金戈映雪。得胜之师自朱雀门浩荡而入,铁甲相击之声如朔风撼松。沿途朱漆坊柱皆系红绸,坊正率百姓伏拜道旁,箪食壶浆的蒸气混着马蹄扬尘,凝作三尺暖雾。
羽林郎执戟开道,后队铁骑押着系链的敌酋,玄铁镣铐碰出细碎寒响。《破阵乐》中杂着西域贡驼的铜铃。忽见一匹战马犹自驮着残破鞍鞯,鬃毛间尚凝着塞外的血霜,却昂首紧随大纛,踏碎满街抛洒的金钱榆荚。
沈丛傲然坐于马上,可汗庭一战,得西北失城五座,牛羊贡品无数。虽未彻底灭了那柔然,却彻底伤了它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