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膏(第1页)
清晨,薄薄的天光初绽,屋内的昏暗蒙上淡青,温寂睁开了眼。
入目所及的是一片健硕的胸膛,微深的肤色,分明的肌理在微光中平稳起伏。她身上一条长臂,男人比旁人略高的体温透过臂膀紧贴着她的腰肢。
温寂觉得有些热,抬眸,从郗崇凸起的喉结向上看去,直看到男人高挺的鼻骨和闭合的浓睫。
他还没醒。
怕搅扰他休息,温寂便没有动作,静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她其实很喜欢他的相貌,虽然常年在外,郗崇的皮肤有些粗粝,但骨相太好,将皮肉撑的紧实,这个年纪脸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沟壑。又因为不怎么笑,所以眼角的纹路也不太明显。整张脸是很有攻击性的锋利,这样闭着眼的样子大概也没几个人能看到。
怎么看都让人心动。
昨日郗崇又是晚归,回来的时候温寂已经睡下了,她近来发现了一个规律,似乎每次他晚归,她便会醒的早一些,很巧的是,正好能在郗崇去练武之前看到他。
温寂觉得挺有意思的,通常情况下她很快又会继续睡着,大概呼吸一直处于一个困倦的状态,故而有时郗崇也似乎没有注意。
偶尔,她太自信于自己的理智。
外面的天光又亮了一些,几声鸟鸣,大概快到了郗崇要醒的时候了,温寂缓缓向上蹭了蹭,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下颌。
没醒。
她又往上动了动,去衔住他的下唇,又探他的齿,新生的兽一般碰一下又退出来。
男人唇上有一点薄薄的水光,她得了乐子,觉得有趣,贝齿在他面上轻啃,却没留下印记。
忽的一声低呼,天旋地转。郗崇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他握住她的手腕压在枕侧,像在睡梦中抓住了一只狡猾的猎物,低沉的声音慵懒的落下。
“我怎么不记得我养了只小狼崽子。”
温寂胸口起伏,青丝散开在枕上,面上泛起薄红,眨眨眼,“你醒了?”
郗崇没有回答,低头便吻了下来,她喉咙浅,很轻易便被他堵的很深,气喘吁吁后整个唇红的似滴血。
“被你这么咬都不醒,等哪日小狼崽子跑了我都抓不回来。”
他黑沉的目鹰似的锁住她,温寂被他说的怪别扭的,她怎么会跑呢,老男人还是太没安全感了。
她挣了挣,郗崇便将扣住她手腕的手松开,温寂将手臂缩回来,又去圈他撑在她身体上方的腰身。
“我换了香,”她轻声说,“你能闻得出来吗?”
郗崇撑着手臂看她,低下头,高挺的鼻梁便抵住她的脖颈,慢慢嗅了嗅。温寂瑟缩了一下,觉得他呼出的气息有些让人发麻。
半响,他才抬起头来,声音显得平稳,“不认识。”
温寂心里划过点酸,小声道,“是玫瑰。”
她眼中有些什么东西看的让人可怜可爱,郗崇看进她眼底,只以为她像是在埋怨丈夫分不出香膏的味道,只她身上的暖香似乎是天生,不然又怎能让他流连不止。
“嗯。”他声音沉磁,“我重新认一认。”
他说着又缓缓埋首下去,温寂觉得这有什么好认的,但还是侧过头,露出修长脖颈,郗崇却没起来,抵住她的皮肤慢慢下滑。
晨起两人衣服都是松垮的,温寂渐渐变得面红耳赤,就知道他时不时就要不正经一回,她被他嗅着身上的香味,然后又变成了品尝。他的唇舌包裹着她,埋在她身前,温寂颤抖着竟然被他勾出了一点奇怪的母性。
最后她都不记得他到底开始是准备做什么了,郗崇却又说他也喜欢玫瑰。
她还是失策了,老男人这种吃东西都是有什么吃什么的人怎么能指望他细品香膏的种类。
温寂向外滚了滚,躺在男人原本睡的位置上。
褥上还留着他的体温,郗崇照常去练武去了,但留下的气息好像还在包裹着她。
胡闹了一通,温寂失了睡意,却没有起,她侧着身,如新婚那日一般看自己的手指。
微光如一层细纱轻覆,她缓缓屈起手指,又伸直,指尖渐渐变得虚焦,而视线却不知不觉凝在了后方她原本睡着的里间的床榻上。
床榻很深,两人若是拥在一起睡,一半的位置都占不满。深色的床褥上还残留着方才纠缠过的痕迹,他们在这上面做过很多事,拥抱,亲吻,缠绵,也并不觉得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