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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膏(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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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寂指尖蜷起,轻轻搁在枕侧,心里没来由地浮起一丝怅惘,这张床太大了,一个人睡该有多空啊。

她突然想起昨日容管家说的话,原来郗崇在去青州前是想娶她的。

如果那个时候他们在一起,以丞相的精明很可能便会一起阻止互市的建立。虽说漠邦人贼心不死,但应该不会发生那么大的战争。

他们应该可以在一起待很久,她就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了。

只是世事难料,温寂如今甚至不能去问郗崇那个时候的想法。他想着娶她,却得到了郗绍和她的消息的时候,大概也是失望的。

温寂压下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帐后起了身。

算了,等他走了自己也是要适应的。

……

嫁入国公府已经有月余,老夫人的寿宴很快便到了。

老国公府正门大开着,门前车马如龙,府内人来人往,衣香鬓影与花香交织,因着郗崇如今更加如日中天,京城的很多达官显贵都来了贺寿,热闹非凡。

丞相夫人和温棋语自然也来了,温寂久未见母亲,被舒氏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温棋语看上去状态倒是不错,眉眼舒朗,舒氏悄悄在温寂耳边道,“你姐姐终于松口了。”

似是嫁了人便好像自动归为大人了一般,舒氏如今与她说这些话仿佛对待一个同辈人。温寂目光落在不远处与友人谈笑的温棋语身上,觉得她还是没怎么变化,仍然是光风霁月的一个贵女。

她便问,“是哪家?”

舒氏便又凑近了些,以手掩口,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温寂有些意外,想了想又觉得不太意外,又听舒氏低声叮嘱道,“暂时还未去纳吉,消息还不要往外说。”

温寂点点头,“母亲,我省得。”

她今日穿的要比平日郑重,红珊瑚玛瑙的头面,两只泛着荧光的白玉镯子挂在腕骨上,饰品堆叠的不多,却每一件都是珍品。

这大概是她出嫁后第一次露面,她从前站在顾谨身后只需推波助澜,可今后若是要让人附庸,便也需要足够的气势。

寿宴很快便到了送礼的环节,温寂送了一尊雕着八仙的大的玉摆件,又是大手笔,在场众人艳羡者不少,身为郡主,没有公婆,又有这样大的财富,看上去并没有受靖国公亏待,怎么说都是神仙日子了。

意外的是,顾谨竟也来了贺寿。

他如今已经是热门的储君人选,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默默无闻的皇子,走到哪都是人的焦点,又有郗均亲自前去迎接。他贺了寿,随意说了两句,便说着要去逛逛园子,出门时却有意无意的往温寂身上看了一眼。

温寂现在也不需要像很早以前一样仰他鼻息了,便暂时没有理他。

走出大堂,阳光正好,庭中花木扶疏,暖香阵阵,她沿着甬道慢慢走了一段,正巧在月洞门处碰到许久未见的沈玉娇。

她也梳上了妇人的发饰,发髻挽得高,插着几支赤金步摇,可神情仍是天真的,像个未出阁的少女,想来婚后的生活也是被人悉心娇宠着的。

沈玉娇一见到温寂便笑吟吟凑了上来,“二…”她刚开口,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改了口,“郡主。”

温寂也轻笑了笑,两人并肩沿着廊边走了一段。陆谦修即将外放到淩州的事,温寂在处理事务时已经知晓了,此时又听沈玉娇提起,她便随口问道,“什么时候走?”

沈玉娇面上未见什么不舍,轻快道,“七天后。”

温寂偏头看了她一眼,“淩州似乎比这边温度要低很多,多带些衣物会比较好,不过银子带足了,想来也可以在那边置办。”

沈玉娇就笑,头上的步摇也跟着晃,“爹爹给我准备了不少呢!”

似是捕捉到了什么,温寂问,“你要和他一起去?”

沈玉娇一拍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哎呀,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她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忘记这件事了。”

温寂没在意,“你父亲也同意了?”

沈玉娇便去挽她的手臂,“不同意也不行啊。”她理直气壮地说,“我实在离不开他那么久,而且在京城住也是住,在淩州住也是住,没什么大不了的。”

阳光坠下,温寂感觉自己似乎又找到了从前那种时不时被她噎住的感觉,但还是道,“我那里还有一些特制的防止晕车的香,路途颠簸,可能不太好受,回头让人给你送去。”

沈玉娇眼睛一亮,笑道,“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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