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第2页)
她怎么敢?!
他对郗绍都没有对她上心,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听她说什么和任何一个男人没什么区别这样的话的!
他的眸光死死锁在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上,声音即使克制也显得威压摄人,“下来,温寂,我们好好谈。”
温寂心中却如同开闸放水,一直压抑的情绪此时不管不顾的倾泻而出。
“有什么好谈的!”
血气冲上了头脑,一股扭曲的兴奋裹挟了她,看着他因盛怒而愈发显得威严冷硬的脸庞,恍然间竟与丞相震怒时令人窒息的面容重叠在了一起。
“你是男人,你是长辈,你是超一品的国公爷,你站在高处俯视我,看我不过是个玩闹的儿童,我的追求和感情都不过是你看喜欢的戏子演的一出闹剧。”
“你高高在上施舍些不值钱的玩意,而我却要卖乖作巧哄你开心,我们之间有任何需要交谈的必要吗?”
男人眼中是温寂从未见过的怒意,她甚至感觉下一瞬他会将她当场撕裂。
可她终于畅快了。
她其实特别特别恨他!
他的地位比她高让她不敢放肆,他用爱作鱼饵钓着她于是她也不能洒脱,她被他征服可却征服不了他。
可是如今她又有什么在乎!
郗崇高坐在马上,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下一刻,他手上那根黑色的马鞭便骤然甩了出去。
温寂的心猛然一缩,下意识紧闭上双眼,绷紧身体,等待着鞭笞的剧痛降临。
“啊!”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落在身上,腰身却骤然一紧。那鞭身灵巧地缠住了她的腰肢,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被凌空卷起,重重的落进一个坚硬灼热的怀抱之中。
郗崇单臂接住了她,随即手臂一揽,将她牢牢横按在了马鞍之前。同时双腿一夹马腹,黑色马匹长嘶一声,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将马车和原地待命的亲卫瞬间甩在身后。
“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温寂被迫趴伏在马背上,忍不住挣扎。可男人握着马鞭的手却牢牢掌住她腰肢塌陷的弧度,让她动弹不得。
“郗崇!你放我下来!”
温寂气极,背上那些未愈的鞭伤在剧烈的颠簸下更疼了,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得错了位。
“郗崇!”
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力道加重,大手更深的嵌入她腰间的软肉,同时猛地一抖缰绳,竟然又加快了马速。
疾驰带来的强风扑面,刮得她脸颊生疼,呛得她说话都不好开口。
“你放我下来…”
“郗崇!”
可无论她怎么喊他,他都不为所动。
一股无力感袭来,温寂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开始带上了一丝颤抖。
挽发的一根玉簪终于承受不住颠簸,从发间坠落,在飞速掠过的坚硬路面上瞬间碎裂。
如瀑的长发散开,被疾风吹得狂舞,凌乱地覆住了她的面颊。
视线里黄沙滚滚而过,渐渐的,整个人精疲力尽,压抑着的怒气和别的情绪似乎都随着力气一起缓缓被泄了出去,疼痛与疲惫却终是袭来。
温寂不再挣扎,眼泪无声的从紧闭的眼角涌出,顺着眉骨滑落,没入马匹的鬃毛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