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006 小修(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西园寺到岗的时候,相邻的办公桌上已经坐了人。只要不是三上绚休假的日子,每天早上总是如此,她习惯把椅子拉得很近,腰背笔直,西园寺常常猜想她上学的时候肯定也是那种标准的优等生。

“三上小姐,早啊。”西园寺打了个招呼,三上绚正在看文件,细眉微蹙,笔杆在指间一转一转,手下的文件右上角有一张照片,显然是一份公民档案。在看清任何细节之前,西园寺及时地收回余光。

当你从事一份涉密工作时,不要随便探究同事的工作就成为一种职业素养。西园寺可不想因为无意中看到了秘密文件而被卷入她负责的案子里。

三上小姐手里的案子,那可是地狱啊!没看小笠原和前田最近整天都是一副睡眠严重不足的样子吗?

“早啊,西园寺前辈。”三上绚抬起头,理论上应该睡眠最少的人此刻平静地朝他微笑了一下,看不出什么疲态。

西园寺拉开椅子,坐下来开始今天的工作。三上绚转过脸,借着动作的遮掩悄悄打了一个哈欠,将目光再次放到眼前的公民档案与银行流水文件上。

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的消费记录比满街的监控摄像头还要管用。只要知道个人信息,再按她的身份信息从银行调出账户流水,两份文件相互对照,那么这个人在公安眼中几乎就是完全透明的。

羽野麦,私立保育院的幼师,家境平凡,个人经历也普普通通。档案非常完整,没有伪造的痕迹。

正常来说,这样的一个幼师,一辈子都不太可能和“黑道”两个字扯上关系,但是羽野麦太穷了。幼师的平均薪资处于日本社会的中下水平,从她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来看,那点微薄的薪资只够勉强支撑她的生活。

随着经济下行,全国的物价水平都有所升高。羽野麦每个月用在房租和生活必需品上的支出因此而逐渐提高,与此同时,每月进账的薪资却没有得到同样水平的增长,甚至还变低了一些。羽野麦的收支平衡被打破了。

然而,从今年的三月份开始,羽野麦的账户每一周都会多出一笔新的进账。

这笔进账来自池袋的风俗店。羽野麦开始在这里做兼职。

四月起,又多出一笔来自私人账户的进账,不像三月份的那些账户打钱零零散散,这个账户每次都会给羽野麦打一笔可观的金额,而且自从第一次出现之后就固定为每周一次,一直持续到现在。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账户应该就是工鸟。

三上绚拿着笔圈起几个字。工鸟能正大光明拿出来用的账户大概率是查不出什么问题的,但她还是给下属发去信息,让他去调取工鸟账户的流水信息。

接下来就是下决定要不要去接触羽野麦了。

三上绚皱着眉丢下笔,向后倒在椅背上,因为工作的紧迫感到一丝烦躁。她又拿起羽野麦的档案。一名面容温和的年轻女性在那上面对她微笑。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羽野麦应该刚刚从专门学校毕业,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眼睛圆圆的,妆容干净,头发打理得很整洁。她热爱生活,对自己的工作也非常认真负责,流水信息上还有她购买鲜花和糖果的记录。

不、不对。三上绚用手盖住那张照片,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对嫌疑人发散了太多私人感情。

她闭了闭眼,将那种感情排除出自己的思考范围,又重新将档案过了一遍。

从经历来看,羽野麦和青池透子有着绝不相同但又相似的处境,这代表她接触青池透子的思路在羽野麦身上同样适用。但相比青池透子,羽野麦最初的职业选择似乎更加符合社会对一个普通女性的期待,这意味着她是一个更温和、柔弱、乖巧的女性。

同时也更好控制。

三上绚做好了决定,开始撰写行动计划。

*

“萩原先生?萩原先生?”

萩原研二从窗边收回视线,冲着对面的女性下意识地摆出一个笑脸,“啊,怎么了?”

同桌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那名坐在萩原研二对面的女性重复了一遍问题:“我们刚才在说大家的职业,萩原先生是警察对吧?我们在说这个职业听上去就很忙呢。”

“啊,是的,有时候吃饭吃到一半就要突然跑去出警,睡觉也要留宿在办公室里,真的很辛苦呢。”这是一个常见话题,十次联谊八次都要说这个,萩原研二已经对答如流,他笑了笑,“不过我是技术警啦,倒是没有交通课和刑事课那么忙碌。”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