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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岛并没有把工鸟往她这一桌带。这是可以想见的,毕竟木岛已经对她起了警惕。
啧。三上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仍是淡淡地,切牌的手法精准而稳定,暗自思索着接近工鸟二人的方法。大脑在这一条线程上被占住了,就很难同时在另一条线程上进行精密思考,随手便叫人赢去了一些。
“好啊!赢钱了!”有人失控地站起来,张开双臂将桌上的筹码都搂进怀里。
三上绚往后退了一步,避免卷入赌客之间的风波。他们有人争抢起来,甚至大打出手,引来赌场的打手介入进来。这种喧闹引起了一些注意,但人们很快又漠不关心地撇开眼,毕竟这种场景在这里是很常见的。三上绚站在角落里,视线透过重重人影悄无声息地注视着工鸟二人。
三上绚在思考一个问题:工鸟旁边的那名女性是谁?
明眼人打眼一看就知道她是第一次来,虽然安静坐在那里,却好像连四肢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工鸟靠近她,从背后环过她的肩膀、握着她的手教她看牌,三上绚注意到她有一个轻微的闪躲动作,脖子和肩膀处露出来的皮肤紧绷着,灯光落在她皮肤上闪烁,是汗水。
男女之间的亲密程度,并不落在言语上,而在于肢体语言,女性在这方面的直感要尤为敏锐。
“欸,透子。”打手喊她,“我把这些闹事的人带走了,你继续工作吧。”
三上绚敛神,微微点头,弯腰把倒地的赌桌扶起来,蹲在地上捡拾散落的扑克牌。
现在就通知小队过来抓捕工鸟怎么样?这个念头在她脑袋里只闪过一瞬,甚至没有成型就被快速否决——不够隐秘。他们的行动最好是秘密抓捕,就算不绝对秘密,也不可以是在这里——住吉组的地盘上。
那个女人可以利用吗?她是和工鸟一起来的,也许知道一些信息。看起来她是被工鸟强迫的,或许可以考虑像对待青池透子一样策反她。但就此下判断似乎又太过武断,青池透子是他们调查过才选定的目标,她足够了解青池透子的弱点,但这个女人的一切信息都是未知的。
“欸,小心,我差点就踩到了。”经过的侍者抬脚绕开她,手上的餐盘盛着酒水,他一边小心地维护着酒杯,一边朝三上绚皱了皱眉,“快点,透子,别磨磨蹭蹭的。”
赌场的扑克牌是特制的,塑料材质,不易损坏、不易仿造,摩擦力小、光滑称手,相对而言如果不小心踩在上面,会很容易滑倒。
三上绚蹲在地上歉然地笑了笑。侍者撇了撇嘴,端着餐盘朝里走去,三上绚等了几秒,看准时机扭动手腕将手中的扑克牌飞出去,提前一秒滑到侍者的脚下。
工鸟身边的女人发出一阵惊呼,提着被倒了大半杯酒的裙子从座位上站起来。
“喂!你干什么吃的?没长眼睛吗?!”工鸟一脚狠狠踹在侍者身上。
“对、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滑倒了!”侍者惨叫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其实那一盘酒,倒在他自己身上的最多,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这个,忙不迭地鞠着躬道歉。
“哎哟,这是发生了什么?”木岛闻声赶来,双眼一扫将现场的情况纳入眼底,脸色一黑,反手扇了侍者一个响亮的巴掌,“你怎么做事的?!端个酒都端不好!”
“算了、算了!我没什么事。”女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摆了两下手,朝工鸟示意了一下,“只是倒了一点在衣服上……抱歉,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缺了一张。”三上绚站起来,眼睛盯着地面,四处走了两步,茫然地皱着眉在地上寻找那张丢失的扑克牌。
女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穿着荷官制服、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年轻女人,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裙摆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三上绚收回手,无意地抹了抹指尖,原本贴在上面的金属片已经消失了。她直起腰,将51张扑克牌收回口袋里,远远看了一眼肿了半边脸的侍者,心中暗暗道了一声抱歉。
*
三上绚到家的时候,青池透子还坐在沙发上没有睡,但她也没有站起来迎接她,而是坐在沙发最边缘的位置,一双黑漆漆的眼盯着她,在昏暗的夜色中闪着一点寒光。
隐匿在角落的下属朝她鞠了一躬,从后门的方向悄悄离开了。三上绚按开灯,对着青池透子笑了笑,“怎么还没睡?在等我吗?”
青池透子被忽然的灯光刺激得眯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像一只警惕的猫科动物一样谨慎地盯着她的脸,满脸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