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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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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

“郑屈,你以为朕今日叫你来,只是为了拿这几本破账册要你的命?”

沈昭转过身,重新看向沙盘,“朕从来不为不值得的人怜悯,若朕想杀你,你现在已经和赵阔一样,身首异处、血溅三尺了。”

郑屈深吸一口气,终于单膝跪地,声音苦涩,“陛下……想要末将做什么?”

“朕要定远军的绝对忠诚。”

沈昭微微倾身,唇角缓缓勾起,但格外凛冽的目光却直刺郑屈闪躲的眼底,“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交出定远军的一半兵符。”

“从今往后,你定远军只认朕的圣旨,不认摄政王的金牌,更不认严相的脸色。”

“郑屈,记住了,定远军是天子的利刃,而不是任何权臣的私兵,把歪出去的心给我收回来。”

郑屈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

她分明身形单薄,不如他这个魁梧高大的武将,可那股运筹帷幄、吞吐天下的气魄,竟让他生出一种无法直视的敬畏与臣服。

“作为交换,朕不仅会烧了这些账册,保你定远军不被清算,还能给你名正言顺的地位。”

沈昭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的声音放缓了些许,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诱哄,“云中军这些年手伸得太长了,京畿的防务,也是时候该重新洗牌了。”

“郑将军,你是个聪明人,能明白朕的意思,对吗?”

“你可别……辜负朕对你的期望啊。”

威逼,利诱,分化,施恩。

一套连招下来,郑屈最后的一丝犹豫被彻底击碎,他双手抱拳,重重地磕下了头。

“末将郑屈,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誓死效忠陛下!”

*

明月高悬,散星万里,摄政王府的霁月阁灯火通明。

内室里,火盆烧得极旺,驱散了秋日渐凉的寒意。

陆衍赤着上身靠坐在软榻上,后背缠满了厚厚的白纱,纱布的中心隐隐透着骇人的血色。

他面色苍白,失去血色的嘴唇紧紧抿着,眉宇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与烦躁,但他手里仍举着一卷还没看完的折子。

“主子,您就别硬撑着看那折子了!”边月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太医说了,您这伤要是再操劳不好好歇着,恐落下病根!”

但陆衍半分都没有要听他话的意思,边月急得不行,忍不住转向一旁,想找寒赋让他一起劝劝主子这个犟种。

但边月的计划落了空,因为寒赋有任务,早先便出去了,此刻并不在府上。

边月焉了吧唧地看着陆衍,手指不停扣着衣角,憋屈又焦急,不劝又不行,但劝又劝不动。

过了半柱香,陆衍将手中的密报随手扔在案上,不轻不重地冷哼了一声。

他醒来已经两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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