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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清痕有些讶异:“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未入寝?”
明越在他身前站定,道:“我正要去找你,有事要跟你说。”
卞清痕看着她认真的眼。
“好。”
一柱香后。
明越指了指自己的右肩:“他的伤就在这个位置,很危险,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卞清痕只是笑笑:“他怎么可能会受伤?”
明越急道:“他也是人呀,怎么不可能?而且他从前也受过八方幕的惩处,八十八鞭,你也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卞清痕沉默半晌,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明越指尖搅着衣袖,踌躇许久:“你们明日比试时,能不能避开他受伤的地方?”
卞清痕看她:“想让我对他手下留情?”
明越:“也不是,我只是怕他旧伤复发而已……”
“万一他把我杀了,怎么办?”
听他故作轻松的话音,明越愣了愣:“不就是一次比试吗,不会这样吧?”
卞清痕移开眼:“他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
明越暗自想,这倒是不假。
“所以他应该是故意让自己受伤的。”
“……故意?”
卞清痕微微一笑,神情分外漠然:“因为他从头至尾,都没打算活着回来。”
*
祁阳郡,褚王府。
整座宏伟繁华的府邸似乎还停留在旦元那日,屋檐挂满了红灯笼,门窗上贴着各式各样的剪纸,喜气洋洋。
而临窗案几上的岁朝清供已成废墟,只余厚厚一层灰尘。
傅从闻从暗探手里接过密信,来到褚王寝殿,朝里面一青袍男子拱手作揖:“殿下,黄耆山有消息了。”
屋内维持着褚王遇刺当日的景象,李承羡从狼藉中走过一遭,停在密信前。
“再说一遍叔父生前交代之事。”
傅从闻应是,在他看密信时,娓娓道来:“王爷按您所说备了兵马藏在暗处,以引徐吟寒上钩,徐吟寒胸口上方正中一刀,但他手里的匕首还是伤到了王爷,随后逃出王府,从而脱身。
王爷以为那一刀断了徐吟寒生机,便在府中安心养伤,命属下带着远征军寻徐吟寒尸体。但没想到徐吟寒不仅没死,还带人杀了个回马枪,王爷……不幸殒命。”
傅从闻垂首:“殿下节哀。”
李承羡掀起一双狭长凤眸,淡声道:“孤为何节哀?”
“孤这个叔父,早在五年前就该死了。你以为,区区几百远征军拦得住八方幕主公?”
傅从闻错愕:“这……”
李承羡掀袍坐在殿中的红漆太师椅上,冷睨着手中密信。
“清绝岭,卞清痕……呵,孤的皇妹还真是了不得。”
密信是他派去假扮八方幕余党的死士所传。
若不是他那单纯的皇妹真敢去上清冢楼,他安排的跟踪她的人也不会知晓,原来这一切都是明越自导自演。
为了不做他的太子妃,她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让她甘愿背上欺君之罪,流落一生。
如果她还记得他,想必就不会如此决绝。
傅从闻:“明府小姐真是胆大包天,逃婚罪名属实,当是株连九族。就是不知,这手段狠辣的八方幕主公被她陷害冤枉,将她挫骨扬灰都不为过,怎么会带着她一起逃?难不成就如前段时间的市井传闻般,明小姐与他早已暗通款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