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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每一夜,他都再未睡过一个整觉,常常发愣到天亮。
摸到平日里常用的长棍,走出院,锁好院门。
她说他家院门口有一颗老松树,苍翠挺拔很漂亮,就昨日傍晚,她对他无礼时靠着的那棵。
顺手摸了一下树干,潮湿、粗糙。
走了没几步路,又觉脚下结冰的地面湿滑非常,昨日竟没发觉如此难走。
走进冥器铺,到柜台边坐下,习惯性在柜台上一摸,今日桌上没有备好的热茶,也没有朝食。
一上午来铺子里的郎君不少,每个都会问:“哎?那小娘子呢?我来找她买符啊。”
王贵笑迎,“她今日有事,符由我代卖,客人要几张?”
果然就听,“那算了,我等她在时再来买。”
王贵摸着下巴咂嘴,“这看脸的世间。”
见到柜台后默不作声的李玄度,眼睛一亮扬声道:“哎!小李,你来卖这符吧?卖给那些娘子们。”
“有分成吗?”李玄度问道。
“你是我铺子里的伙计,你要什么分成?”
“那我不卖。”
王贵走到柜台边,斜眼看他,“我说小李,你这见钱眼开的样都是和招财猫学得吧?”
李玄度不答反问:“她是将这些符以批价卖给你了?”
“没有啊。”王贵随手拿起柜台边上的鸡毛掸子,开始掸灰。
“那她送你了?”话出口李玄度自己都不信,她抠抠搜搜那样,拼了命攒钱,怎么可能白送人符纸。
门外进来一人,王贵再顾不得和小李闲聊,拿着鸡毛掸子迎上前,笑道:“客人要买些什么?”
来人也回了个和煦的笑,“我来此处寻我家小师妹。”
王贵一下看楞了,“你就是招财猫那什么观的天下第一师兄?”
“云山观。”柜台后的李玄度张口就答。
来得正是祝宸宁,他和苍清分开行动,来守着李玄度。
“谁是招财猫?”祝宸宁看着王贵目瞪口呆的眼神,伸手将他的下巴合上。
王贵讪讪,“招财猫说得就是您师妹,她今日没来。”
祝宸宁笑得促狭:“哦?在她心里我是天下第一?”
“嗯嗯嗯。”王贵连连点头,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人,男女通吃的漂亮,定然比引客猫和招财猫还要迎客招财吧。
他终于放下鸡毛掸子,赶紧搬来椅子请人落座,又砌上热茶,“您坐下等。”
在一旁扭捏着问:“您一定也会画符吧?”
“会,你有什么需求吗?”祝宸宁端着茶盏,垂眼轻轻吹着气,姿态娴雅。
王贵挠挠头,嘿嘿笑道:“能不能请您替我卖两张符纸?”
祝宸宁饮了口茶水,漫不经心说道:“有劳掌柜近来对我师妹的照顾,本不该推拒,但说实话,我没有师妹那口若悬河的本事,这符在我手上,大概一张也卖不出。”
“哪会啊,您试试嘛。”王贵自然不信,这么个漂亮人儿,只要往那一坐,什么东西卖不出啊。
而后的一下午,王贵很是失望。
来得客人不少,可招财猫这位师兄,一会说:“小娘子,你脸泛红光,绝无邪祟近身,不需要符纸。”
又说:“娘子天庭饱满,本就是富贵相,邪祟勿近。”
以及:“婶子何必花冤枉钱,该去药馆才是。”
正如他所言,铺子里围满人,符愣是一张也没有卖出。
王贵拉不下脸将符去收回,只能道:“郎君啊,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
一直安静的李玄度冷不丁说道:“你若同意给我分成,符早卖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