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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宸宁安抚地摸着眼前人的后脑勺,“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苍清没回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被雪水打湿的鞋面。
眼泪一颗一颗往地上掉,融进一汪汪雪水里。
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终于找到亲人,再也不用叫人欺负。
所有的委屈便一起爆发出来。
她抽噎着说道:“我以为你们都将我忘了。”
“都不来寻我,阿兄不来,阿姊也不来。”
“单把我一人丢下,都不要我了。”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说,祝宸宁什么也不问,就安静地听。
良久她抬起头,抹抹眼,“他们呢?”
“小师弟没同你说?”祝宸宁疑惑道。
“他……他不记得我了,也不喜欢我了,红绳都断了。”苍清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落。
祝宸宁看着她哭肿的红眼,垂眼说道:“天寿节将近,除了有任务在身的,所有皇亲国戚都要回汴京去给官家过节,今岁阿榆也被长公主带回去了,你大师姐和、和晩义也去了。”
他也不算说谎,死的活的确实都去了汴京。
小郡主走后,陆宸安不知为何整日心绪不宁,几次想去找人,可又放心不下苍清和李玄度。
他替郡主卜了一卦,结果得卦郡主此去汴京命悬一线。
三人商量后,还是决定让陆宸安前往汴京去守着郡主,两边随时联络,他和李玄度继续寻苍清,寻到后也会立时赶往汴京。
这些事还都发生在九月里,洪州三足县时。
如今已是冬月,热热闹闹的六人队伍,走的走,死的死,伤的伤。
分崩离析。
他哪里敢对苍清提起,只简单说了几句将事情圆过去。
苍清又哑着声咳问道:“那他到底为何不识得我了?”
“这我也不知。”祝宸宁脱下自己的斗篷披在苍清身上,“那日我们吃晚食还在一处,第二日他就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东西都没带走,我找他许久,一点点摸排今日才按卦象寻到此处,见了你还以为是他将你寻到了。”
苍清拢紧斗篷,真是温暖,是家的味道。
“你演卦都找了他许久,可我逃出来后就遇见他了,已经与他在一处待了二十多日。”
这么大一座城,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
所以那夜,祝宸宁和李玄度分开各自回房后,后者又遇到了何事?——
作者有话说:(1)天寿节,宋朝皇帝的生日都是节日,会各自取名,此文就取为“天寿节”定在十二月。
李道长给阿清打的金镯约50g。
一两金≈50g金镯
所以悬心铃当了一两金。
一两金≈十两白银≈10贯铜钱≈10×1000文铜钱
宋以铜钱为主要货币,但带太多铜钱太重没地放,以银代替。
妹宝全身上下只有十两银,每十日就要付二两银给王贵,还要吃喝,为了早日赎回悬心铃,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件斗篷,当然要努力赚钱啦。
但是大师兄来了,货郎包回来了,妹宝她又有钱了。
第204章
李玄度早间起来,按常洗漱后推开门。
门外果然无人,他松了口气,那心里有疾的狂徒娘子,终于不缠着他了。
昨夜就知她未睡在门口,大概是眼盲的缘故,他的耳力极佳。
从第一日遇见她,她蹲在他屋顶一宿他就知道,他那夜也一宿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