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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阳抚胸,含蓄问:“住了……几回?”

苍清的手指还在流血,她轻轻啃了两下,略微仰头思索,“记不清了,闹鬼的时候就住一屋。”

“鬼还是你们玩乐的一环了?!好好好!长本事了,师父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出趟任务童子身都玩没了,看我一会不打断他的腿。”凌阳说得咬牙切齿。

苍清越听越迷糊,什么任务?谁的童子身没了?打断谁的腿?谁要和鬼玩啊!

瞧得出凌阳真的很生气,苍清才不要去触霉头,垂着头装乖。

凌阳不愧是得道高人,做了两下深呼吸,再开口已是平澜无波:“小苍苍你怎么不问问,我如何识出的你?”

在苍清眼里,那就是这老头还是那这喜怒无常,一惊一乍的,要不是师弟呢?比不得他师兄无忧。

她师父那心境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玩阵法的大约都是这德行,她大师兄也是一脉相承,温润如玉翩翩君子,淡泊、淡定、淡出水。

苍清顺着凌阳的意思摇摇头表示不知。

凌阳一脸高深,“我与你师父从收养你开始就知晓你的身份。”

这话的意思是?苍清一时没转过弯,“大师兄大师姐也知道吗?”

毕竟她幼时体弱,是这两位一宿一宿熬夜照看大的。

“他们不知,你可以像耍玄儿那般,也耍耍你大师兄大师姐,一碗水总得端平吧。”凌阳说这话时,脸上带上些期待的笑意。

“我没耍他!”她只是难以启齿。

这么说来无论她是人是妖,师父都不会收了她,那她岂不是白跑下山了?

苍清高兴地差点蹦起来,“我可以回信州了!”

“你使命在身怎么回?”凌阳诧异地瞧她一眼,“怎么?你们都‘坦诚’相见了,他竟什么都没与你说?”

不等苍清细问,这小老头又怒了,拎起她就往外冲,“跟我进宫!”

“哎哎哎哎!”苍清根本没的反抗,这师父和徒弟怎么都喜欢拎人衣领子啊?

凌阳的道行高深莫测,飞檐走壁脚下生风,苍清发髻吹得乱糟糟的,髻上的珍珠钗都被风刮掉了几支,发带更是飘了一路。

进了皇城,待行至某处宫殿前,苍清脚都没站稳,又开始“哇”声一片。

一路行来,殿宇巍峨、朱门金漆,已经让苍清目眩神迷。

这偏殿竟也是碧瓦朱檐、雕栏玉砌,琉璃瓦的光折射在人脸上开出了绚丽的花。

门口的内侍先行通报后,凌阳才领着她进去。

一位身穿白罗窄袖袍,腰系金銙带的中年男子高坐堂上。

苍清左顾右瞧打量着,后脑勺突的又轻挨了一下,凌阳道:“没规矩,见了陛下还不见礼?”

陛下?高座之上就是当今圣上?!要给她和小师兄发赏金的那位?

金主!大金主!

苍清回过神学着凌阳的样子见礼,乖得凌阳都多看了她几眼。

官家瞧着很和气,侧头吩咐身旁的内侍,“去俪娘子那里将老九喊来。”

等内侍退下,官家从头到尾打量她遍,冲她招手,“你就是苍清?”

苍清站着没动,点点头,她对目前的情况有点拿不准,地图不在她手上,凌阳师叔带她来见官家是何用意?小师兄一会回客栈寻不见她,会不会担心?

“坐吧。”官家也没和她计较,转头和凌阳旁若无人地相谈起来,瞧着对彼此都极为尊重,听话中之意还是昔年故友。

苍清虽不明所以却不敢轻举妄动,她本来也爱听墙角,在旁听了半天,也是从散碎的信息里拼凑出了些消息。

原来这九皇子生在毒月五月初九,司天监卜得他六亲缘浅,身带童子煞,既是天生童子命,及冠前若强行养在父母身边,克父克母,也恐有碍朝廷根基,所以从小送去道观算是为本朝祈福积德。

苍清开始还有些为这九皇子打抱不平,越往下听越觉得熟悉,脑子里蹦出个人影来。

她突然有点心慌,摸了摸自己被风刮乱的发髻,猛地站起身,“我、我想去更衣。”

凌阳正要呵斥她没规矩,官家瞧她一眼笑着拦下了,“是不大雅观,凌阳你这人也真是毫无审美,拎着人来的吧?小娘子有哪个不爱漂亮的?”

他温和道:“让人带你去。”

有女使垂头领苍清去到隔壁空屋整理,还唤来宫里的梳头娘子替她重新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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