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第13页)
他反复拣选,慎之又慎,案头合意的答卷不过十余篇,心中不由泛起深深的沮丧。
霍去病比他更不耐烦,对着满桌简牍简直如坐针毡,心道还不如去杀匈奴人。
他又拿起一份卷子,只粗粗扫了几行,便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将那简牍重重拍在案上,对着众人抬首,掷地有声地吐出四字评语:“浪费纸张!”
其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霍彦都懵了。
这么暴躁的吗?
弹幕哈哈大笑。
[病病:好浪费我弟的纸,把这个废物砍了!]
[言言,能让去病破防的卷子,快让我看看!]
霍彦也好奇,顺手接了过来。粗粗浏览,皱眉道:“文笔虽粗劣不堪,倒也勉强可读,阿兄何至于此?”
霍彦被这动静吸引,好奇地伸手接过。展开卷轴,目光快速掠过那些略显稚拙的字迹,眉头微蹙:“文笔虽粗劣不堪,不想读。不过你不是不看这个的吗?”
霍去病发出一声短促的哂笑,修长有力的食指带着怒气,重重戳在卷面一处关键论述:“阿言,看这儿!他说要把大宛和楼兰一起打了!毕其功于一役!”
霍彦的表情有一刻空白。
霍去病补充道,手指在空气中虚划着,“大宛在西域腹地,楼兰扼守东端门户,两国之间,隔着何止三个国家!东西相去千里之遥!戈壁沙漠,雪山连绵!这厮怕不是连舆图都未曾铺开看过一眼?”
班门弄斧,太岁头上动土,都不过如此。
关键是吹得华而不实,言语间又有几分扇动之意,仿佛在说卫青少智,霍去病无谋,天下他最牛,区区一个西域,他手到擒来。
这让霍去病想起了战前动员的刘彻,不知四六。
“这不会是陛下写的吧!”
他急忙去看糊名,径直揭开糊名的封条,看清落款之名,歪歪扭扭的李广利。
霍去病皱眉,“李,广,利。”
霍彦:……
这怎么不算被他阿兄猜中了呢?
沉默片刻,霍去病手腕一扬,那份卷子便精准地落入了角落。
“不录。”
语气斩钉截铁,不留半分余地。
[是二货将军李广利,哈哈哈。]
[是贰师将军,但是二是真的,他与刘彻征大宛至今仍是佳话。]
[出师多年,未尝一胜。这次更绝,未曾出师,先被去病KO!]
[去病真的忍不了一点儿,给自己都整笑了。]
[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
……
最终,层层筛选,优中选优,太学引入新血五百人。这五百少年英才,如初生之虎犊,带着蓬勃的朝气,踏入太学门槛。他们日后或为郡守牧守一方,或掌中枢运筹帷幄,或入军旅建功立业,几乎个个在各自领域绽放异彩,被后世人称为大汉猛人团。
太学气象一新。霍彦再次广邀朝中百官,举行了盛大的一月讲学,刘彻也凑了进来,讲了几天儒学。
讲学甫一结束,霍彦便大刀阔斧推行新制:舆地、度支、律令、水工农策、军事、外交六项辅学,定为诸生必修之基!考绩亦随之革新,一年分春秋两季,一季三考,分季初、季中、季末,唯才是举,不拘门第,不囿成规。
考绩亦随之革新,一年分两季,一季三考,唯才是举,不拘一格。
这些学生天资聪颖,根基扎实,其他学科自有博士教导,进展顺利。唯独军事一科,让霍彦包括所有人头疼不已。
赵破奴那些人勇则勇矣,却连字都认不全几个,指望他们系统授课?仆多他们倒是能识字,可兵法,他们的兵法就是跟随将军!大将军必胜,骠骑将军必胜!
更别提他们偶尔那些“当年我随将军如何如何,一刀下去匈奴崽子连人带马劈成两半”的牛逼,吹起来没完没了,连霍彦都怕。
而找冠军侯霍去病来亲自讲授兵法,呵呵。